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嘉言夏霜若的女频言情小说《车祸现场,老婆选择救白月光的狗程嘉言夏霜若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卡夫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不知道高洋兴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暂且能保住飞泰,对我来说,是件好事。鸿胜跟飞泰的合作继续。其他的公司闻着味儿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往飞泰上扑。中途飞泰名誉受损导致股市低迷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所有人都把这一切的功劳归功到了蒋乐明的身上。而我理所应当的成了公司的边缘人。蒋乐明的奇功传到网上,网友又开始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并不在乎外界的这些飞短流长。可江怡的奶奶是整个江家对我最好的人。是她让我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所以当她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按下了接听键。“嘉言,我要你亲自告诉奶奶,网上传的你跟小怡婚变的事情,是假的,对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奶奶。隐瞒只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就算瞒得了今天,以后呢。我的迟疑给了奶奶答案...
《车祸现场,老婆选择救白月光的狗程嘉言夏霜若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我不知道高洋兴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暂且能保住飞泰,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鸿胜跟飞泰的合作继续。
其他的公司闻着味儿又开始陆陆续续的往飞泰上扑。
中途飞泰名誉受损导致股市低迷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
所有人都把这一切的功劳归功到了蒋乐明的身上。
而我理所应当的成了公司的边缘人。
蒋乐明的奇功传到网上,网友又开始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并不在乎外界的这些飞短流长。
可江怡的奶奶是整个江家对我最好的人。
是她让我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所以当她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按下了接听键。
“嘉言,我要你亲自告诉奶奶,网上传的你跟小怡婚变的事情,是假的,对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奶奶。
隐瞒只能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就算瞒得了今天,以后呢。
我的迟疑给了奶奶答案。
奶奶在电话那头痛心疾首的表达着对蒋乐明的不满。
“我早跟江怡说过,那个蒋乐明就是个祸害。”
“蒋家生意红火的时候他到国外去逍遥,现在蒋家一落千丈,蒋乐明贴着她吸血,拿着飞泰的资源在外面开分公司她还甘之如饴。”
“我怎么能教出这么蠢的孙女来!”
…等等。
我震惊了。
“奶奶,江怡知道蒋家的情况吗?”
此时此刻的我,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怎么不知道,我还劝过她,别让蒋乐明进飞泰,更不能让你为难。”
我记得江怡跟我说的是蒋乐明是不想继承家业,想靠自己养活自己才让她走后门进的飞泰。
所以一开始,江怡就在骗我。
蒋乐明自立自强是假,想要借江怡的手蚕食飞泰,顶替我的位置是真。
而且这件事情,江怡完全知情。
虽然我即将跟江怡划清界限。
可一想到近十年的心血会被江怡拱手送给别人,寒意从后背蔓延,鸡皮疙瘩遍布我的全身。
“嘉言,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蒋乐明就休想踏进江家的门。”
“还有,今天晚上,你跟小怡一起回老宅陪奶奶吃个晚饭,小怡做得不对得地方,我亲自帮你骂她!”
“别…”奶奶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我无奈。
不过回去一趟也好,毕竟这次见了面,以后跟奶奶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都得另说。
此时此刻最迫切的事情是我得找个住处。
中介带我看了一套高档公寓,干净清幽,很适合居住。
我暂时租了下来。
刚签完合同交完租金,江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程嘉言!
昨天还咄咄逼人的让我签离婚协议书,今天就借着奶奶的名义逼我跟你一起回老宅,你到底能不能有点骨气!”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怡就劈头盖脸的对我一顿输出。
不过她未免太自作多情。
“更正你一下,首先电话不是我给奶奶打的,是奶奶给我打的,其次,回老宅这件事情也不是我提出来的,我也并不想跟你见面。”
“最后,我想请问你,蒋乐明真的是因为不想继承家业才被你安排进飞泰的吗?
又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
江怡所有的火气都被我最后这句提问给浇灭。
“程嘉言,我不知道你从什么人那里听了什么谣言,我只是想告诉你,乐明进飞泰绝对没有其他企图,甚至这次飞泰能扭转战局,都是他的功劳,不是吗?”
我冷笑一声。
“所以把公司的大把资源客户占为己有,大张旗鼓的在外面开公司也是他的功劳?”
江怡愣住了。
她没想到蒋乐明藏在背后的大秘密就这么被我轻易的揭露。
她的语气终于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反而变得善解人意起来。
“嘉言,乐明也是有苦衷的,他不像你,他从小锦衣玉食,过不了苦日子。”
原来蒋乐明过不得苦日子,而我过苦日子就是理所应当。
我握紧手机的力道在加重,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掐住一般,根本喘不过来气。
“江怡,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不如我告诉你一个更好的能帮助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
江怡语气急切,她还真的期待从我这里听到能帮蒋乐明的妙计。
“我会给他让位,到时候你不用偷偷摸摸,可以光明正大的帮他。”
“嘉言,你别说气话,飞泰是我跟你的心血,我不会让其他人横插进来。”
呵。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江怡,你在我这里已经不值得信任了,我已经分不清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如果你对我哪怕还有一丁点感情,在离婚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上把财产划分清楚,我的需求很简单,我要城北区域的五家分公司,这对你来说,不亏。”
“到时候你想怎么帮蒋乐明,我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江怡迟疑了。
“程嘉言,你真的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是我是奶奶给了你一个家,你要想清楚了,离开我们,你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儿了。”
到现在为止江怡还认为我是在跟她赌气。
“江怡,爽快点。”
我已经不想跟她再浪费口舌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晚上也不必到老宅跟奶奶吃饭了。”
她还真会拿捏我的痛处。
“江怡,你没有权利剥夺我跟奶奶见面的机会。”
此时的江怡像是蓄势待发的猎人,随时准备出手给我致命一击。
“那是我的奶奶,不是你的。”
多么绝情冷酷的话,可我根本无法反驳。
“嘉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夏霜若,同样震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嘉言!
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跟晚会上那个女人同居了!”
应该是听到夏霜若的声音被江怡听到了。
“今天晚上,按时回老宅跟奶奶吃饭,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奶奶。”
江怡气急败坏的改了口。
“知道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挂断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打电话。”
夏霜若笑得有点尴尬。
我摇头,又继续问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霜若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我是你邻居。”
江怡的话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我的内心。
七年前,她像一个太阳一般走进我的世界,靠近我,照亮我。
让我以为我的人生从此就能变得熠熠生辉。
可七年后,她又给了我一记重锤。
她说她对我的爱,不过是施舍。
就像在路边遇到的流浪小猫一样,高兴了喂点食,不高兴了,就狠狠的踹到一边。
离开了我跟江怡生活了两年的家。
我突然像一只苍蝇一般,不知道何地才是我的归处。
我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市陵墓园去。
只有那里还躺着唯一一个我的精神寄托。
我的母亲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为了出国给我挣生活费,上了偷渡的船,中途海警搜船,她慌不择路跳进了太平洋。
从此,我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
我买了她最爱的百合。
在陵园门口碰到了夏霜若。
我进去的时候,她刚好出来。
我们迎面撞上,都惊诧彼此的出现。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
相比昨天的温柔优雅,今天的她更加肃穆。
“你不好好休养身体,跑这儿来干嘛。”
我低头看了一眼腿受伤的位置。
笑得很勉强。
“我很感谢你还惦记我的身体,不过相比身上的疼痛,还有其他的地方更需要慰藉。”
我的话说得很隐晦。
不过夏霜若是聪明人,结合今天的热搜,她轻易就联想到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她小心翼翼的问我。
“你们还好吧。”
我摇了摇头。
“合作已久的资方大佬撤资,经营多年的感情破碎,怎么能好得起来呢。”
夏霜若挑眉。
“真离了?”
我点头。
“离婚协议书都签了,白纸黑字的东西,还能有假?”
“离了好,你也别太伤心。”
虽然我也觉得离了好,可听到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跟一个只会内耗自己的在一起,还不如各自分开,大放异彩。”
这话我找不出任何纰漏。
“不过我不是因为离婚伤心。”
“不是因为离婚伤心?”
夏霜若默念了一遍我刚刚说的话。
“所以,你是因为跟鸿胜的合作终止伤心?”
关于鸿胜终止跟飞泰的合作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夏霜若知道也不足为怪。
“鸿胜是行业的龙头,是风向标,鸿胜终止合作带给飞泰是毁灭性的打击。”
夏霜若在想什么,她欲言又止,最后又话锋一转。
“如果鸿泰完全终止跟飞泰的合作,你觉得飞泰能撑到你们拿离婚协议书的那天吗?”
这个,我还真想过。
“世事无常,我只能说,一个企业从低估到高峰很难,可从高峰到破产,可能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夏霜若觉得我说的话很在理。
她问我。
“这不就意味着你离婚以后可能不但不自由,反而还得背一屁股债?”
我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不排除这个可能。”
夏霜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很坚定的告诉我。
“你放心,鸿胜一定不会这么无情,你肯定能轻松自由的走出飞泰。”
我笑了笑。
“借你吉言,但愿如此。”
“不过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商场如战场,不要把别人想得太仁慈。”
夏霜若不同意我说的话。
“商场也是有温度的,你放心吧,鸿胜肯定会继续支持飞泰的,起码在你跟江怡的婚姻存续期间,鸿胜不会允许飞泰破产。”
我还想说什么,可夏霜若看了一眼时间以后急着要走。
“我还有事情,我就先撤了,有空再约。”
夏霜若走得匆忙,我朝我母亲的墓地走了过去。
出乎我的意料,我母亲的墓碑前,居然有一束新鲜的百合。
这可是我母亲去世十几年,第一次收到除我以外的百合花束。
是她的朋友?
还是我们的亲人?
我环顾四周,迫切的想要找到这个可能跟我带有血缘关系的人。
可我看了好几圈,毫无收获。
我失望而归。
刚坐上回市里的车,拿出手机才发现公司群里已经有99加的消息。
我跟江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再加上合作公司纷纷撤资,员工们迫切想得到一个交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在我还在想安抚他们的措辞时,没想到群里“咻咻咻”往上顶的却是纷纷恭喜的消息。
“还是蒋总有实力!”
“蒋总威武!
飞泰没蒋总不行!”
“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看清到底谁对公司来说才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
…这话里对我的嘲讽已经拉满。
我疑惑的往上爬楼看历史消息。
直到看到蒋乐明在群里发出的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他跟鸿胜高层高洋兴的聊天记录。
这个高洋兴我认得。
我跟鸿胜的合作一直都是跟他谈的。
后来蒋乐明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试图把高洋兴这个大客户从我手里撬走,可一直都没成功。
高洋兴甚至还直截了当的明示过我,一定要好好提防蒋乐明。
我想不通高洋兴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紧急时刻转而跟蒋乐明说继续跟飞泰的合作。
我正准备拨通高洋兴的电话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点开却发现高洋兴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是我进墓园的时候把手机关了静音。
他的号码我还没来得及拨通过去,他的号码又再次在我的屏幕上跳动起来。
我赶紧按下接听键把听筒放到了耳边。
“高总…合作的事情…程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跟飞泰继续合作的事情我本来想打电话通知你的,可你一直没接,飞泰我又只有蒋乐明的联系方式,所以让他转告继续合作的事情。。”
“我…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目前我跟飞泰签的是一月一续的合作,一个月以后,等你拿到跟江怡的离婚证,我们鸿胜会以一种新的身份跟你合作。”
“程嘉言!
你到底能不能懂点事!
你的命是命,乐明狗狗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别踏马装出车祸跟一条狗争风吃醋,就你这种小肚鸡肠的德行,被车撞死也是活该!”
在我出车祸的第二十分钟,我终于拨通了妻子江怡的电话。
没等来她的关心紧张,只换来一句活该。
…我拖着骨头都要散架的身体走进医院。
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动态就是江怡的白月光蒋乐明发的。
图片内容是江怡正小心翼翼的给蒋乐明养的那只泰迪修毛。
看起来那只泰迪确实受伤了,鼻头上擦破了点皮。
动态配文很简单。
“大总裁迟到的代价就是给我亲爱的狗狗来个私人spa。”
我咬着牙死盯着小腿上泊泊流血的伤口,贴心的给蒋乐明的动态点了一个赞。
又点开江跟怡的聊天对话框。
简明扼要的给她发了一句。
“我们离婚吧。”
我关掉手机屏幕,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提出离婚不是我的本意。
可江怡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底线,这让我意识到,这段感情已经名存实亡,再继续下去,无非是两败俱伤。
想到这,我的心头不禁涌上一抹苦涩。
我跟江怡是大学同学。
她是江家光彩夺目的掌上明珠,而我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学习的小透明。
我爱慕她的明媚阳光,她欣赏我的独立自强。
于是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由于身份悬殊,所以我在这段感情里很自卑。
可大学四年的时间,她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
毕业以后她说要创业,暗示我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时,我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为她鞍前马后。
她开的是一家医药公司。
没有供应渠道,我就去找生产商家,一家一家的陪他们喝酒应酬。
喝到吐血,喝到洗胃。
好在也为她喝出了一条条顺畅的生产线。
公司正式开业那天,我们结了婚。
我以为五年的爱情加两年的婚姻,我们的感情已经足够坚固。
直到一个月前蒋乐明的出现。
我们终究还是没有抵过七年之痒。
听说蒋乐明跟江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门当户对,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后来,蒋乐明大学出国,江怡跟我成了同班同学。
现在蒋乐明不想继承家业,江怡就把他安排进公司。
还给他公司副总经理的职位。
只比我低半级。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可江怡一次次的反常让我看出了猫腻。
第一次,我带蒋乐明出去应酬的时候,他为了在客户面前挣表现,不顾我的阻拦,菜还没上桌就闷了一壶白酒,业务还没来得及谈,他就醉得不省人事。
没想到江怡不但没有怪他耽误了合作,反而不分青红皂白对我一顿呵斥,说我千不该万不该让一个新人出来陪酒。
她忘了,她这家在业内鼎鼎有名的公司,就是我这么一盅一盅喝出来的。
第二次,为了第六家分公司的开业,我通宵筹备,江怡对我不闻不问,却去城北那家早餐店排了三个小时,只为给蒋乐明买他最喜欢吃的生煎包。
那一天,我高烧四十度,饿得胃痉挛,却只能独自一个人去医院打针吊水。
再到这一次,我差点死在车祸里,而江怡却只顾鞍前马后的给蒋乐明的狗服务。
如果说一开始江怡对蒋乐明的关心我能看作是老同学之间的关心。
那么现在,就算我再蠢,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寻常。
七年的携手并进,我跟江怡在外人看来的完美感情不过是让人笑掉大牙的闹剧。
…“差点伤到大动脉,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最近不要碰水,注意休息,两天以后来换药。”
叮嘱完我注意事项以后,医生又给我开了消炎药。
刚走出医院,蒋乐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把听筒放到了耳边。
“实在是不好意思,言哥,我不知道她闺蜜怎么跟她传的话,狗狗就是在小区抢食的时候擦破了点皮。”
“谁知道江怡就这么不分轻重缓急的赶过来了,我已经说过她了。”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千万别因为我这点小事伤了感情。”
蒋乐明看似道歉的话中充满挑衅,轻挑戏谑的语气让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还以为是我们以前一起养狗狗的时候吗?”
“这么大的人了,没我在身边提醒就不知道让多多跟其他的野狗保持距离?”
“好在多多只是擦破了点皮,要是下次伤到你了怎么办!”
江怡带着责备的语气充满对蒋乐明的关心。
我的眉心下意识的拧成一团,心像是被皮筋勒着一样,胸腔发闷,久久喘不上来气。
身体的折磨跟精神的摧残让我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精力跟他们争辩。
我长吐一口气,只回了他一句“照顾好你们的狗”,随即挂断电话。
回到两百平米的大平层,孤单空虚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入心头,我陪着江怡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如今日子好了,感情却淡了。
我走进江怡的书房,在电脑上找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的模板。
把该填的内容填好以后,我窝进客厅的沙发睡了一觉。
凌晨两点,玄关按密码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怡回来了。
“大半夜的,不回卧室,窝在客厅干嘛。”
江怡的语气中充满嫌弃跟不耐烦。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在玄关换鞋的她说。
“出车祸腿受伤了,睡床上不舒服。”
我看到江怡眉心一皱,表情仿佛在说,大男人一点擦伤破皮不知道装什么柔弱。
“一个大男人,小磕小绊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江怡话音刚落,眼神就看到了我小腿上裹着的还在渗血的纱布。
也许是没想到情况比她想象的严重。
江怡放软语气跟我说。
“给你带了芒果千层,你吃点补充补充精力吧。”
我看着她递到我面前的芒果千层,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回她:“芒果千层应该是蒋乐明最喜欢的蛋糕吧,而且,我芒果过敏。”
“为了江怡的钱?”
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别忘了,是谁陪着她从毕业时的一穷二白熬到现在家财万贯。”
“我要真图钱,我就会跟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对簿公堂,最后再让江怡净身出户。”
“反正你这么爱江怡,就算她是穷光蛋,你也会义无反顾陪在她身边的,是吧。”
最后这句话我是直接盯着蒋乐明的眼睛问的。
蒋乐明一听到我对他的质疑,瞬间不淡定了。
他着急的对江怡表露自己的真心。
“我跟小怡可有坚实的革命友谊,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小怡身边。”
江怡被蒋乐明耍嘴皮子的话感动坏了。
这拉丝的眼神就差我搬张床放在他们面前了。
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氛围被江怡的手机铃声打断。
江怡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脸上的表情却在听到听筒那边的声音以后瞬间冷了下来。
她抬头看我,眼神凌厉。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鸿胜集团后续不打算跟我们合作了?”
听到这里,我也是大惊。
如果说跟金冶集团的合作刚好够维持飞泰的运转。
那鸿胜集团就是保证飞泰蓬勃发展的大动脉。
江怡的公司之所以能发展到十几家分公司,这些年全倚仗鸿胜集团的支持。
虽然也有其他的小公司合作,可对于飞泰来说,只能成为锦上添花的花,却成不了雪中送炭的炭。
毕竟鸿胜集团的老板夏鸿胜产业涉及数十个领域,无论国内国外,海上陆上的生意均有涉猎。
一旦断了跟鸿胜的合作,那飞泰玩完是迟早的事情。
挂断电话的江怡一脸严肃的看向了我。
“昨天晚上我们的事情被偷拍现在上了热搜,企业形象现在严重受损,包括鸿胜在内的多家合作商都要终止跟我们的合作。”
“为了公司的经营,你必须出面澄清,说昨天的事情都是开玩笑,我们的感情依旧如初。”
“鸿胜一直都是你在跟进,现在他们终止合作,你必须想方设法的让他们重新跟我们合作。
江怡太想当然了。
明明现在该焦头烂额的是她,她却理所应当的把所有的压力都推到我身上。
还是我之前太惯着她了。
不过现在,我醒悟了。
想让我再做她的工具人,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我点开热搜,看着排在首位的关于我跟江怡疑似被第三者插足的话题,直接用我的大号点了个赞。
蒋乐明离我最近,他很清楚的看到我刚刚做了什么。
他提高分贝,装作一脸惊恐的看向我。
“程嘉言,你居然还给你跟小怡感情破裂的话题点赞?
你这分明是把小怡跟公司往火坑里推!”
不得不说,蒋乐明这波挑拨是成功的。
江怡肉眼可见的怒了。
“程嘉言,昨天要不是你搞破坏,事情根本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势态。”
“昨天晚上的事情过了也就算了,可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你到底能不能懂点事。”
眼见江怡对我破口大骂,蒋乐明嘴角跃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关掉手机。
一脸冷漠的看向了江怡。
“什么叫昨天晚上是我搞破坏?
江怡,你要不要看看网上的网友都是怎么说的。”
江怡跟蒋乐明对视了一眼,脸上妥妥写着心虚二字。
毕竟网友可是一边倒的站在我这边。
甚至有昨天在场的目击者都在评论区匿名为我抱不平,这可信度,比耍嘴皮子来得更高。
见硬的不行,江怡干脆直接来软的。
她摇晃着我手臂,语气温柔又缱绻。
“老公,我错了,你就算不为我想,也为公司想想吧,你看看公司今天的股价都低成什么样子了,再这么下去,会崩盘的,这可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
我看着江怡痛心疾首的眼神,心里闪过无数我跟她为这个公司奋斗的画面。
那些酸甜苦辣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确实不该弃公司不顾。
我松了口。
“我愿意尽我所能再去跟鸿胜谈谈。”
江怡一听我改口,脸上那份拿捏不自觉的就流露了出来。
表情好像在说,一切都在她的拿捏之中。
我接着继续说。
“前提是,你得签离婚协议书,把飞泰属于我的那部分给我,到时候我跟不跟鸿胜谈,怎么谈,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江怡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程嘉言,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跟我离婚,拿走飞泰所有的资源,让我守着一具空壳当个傻子。”
蒋乐明见火烧得还不够旺,他继续添油加醋。
“程嘉言,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为了独吞飞泰,明明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却诬陷我跟小怡的关系,明明想独吞飞泰,却在外人面前装作一副受害人的样子。”
我看着蒋乐明跟江怡背后挂着的那副婚纱照,心里五味杂陈。
照片上江怡笑得勉强,那个时候我以为是腼腆,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在她心里,不过就是一个度日的消遣。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心虚了吧。”
蒋乐明的想象力太好了。
直接给我整笑了。
见我笑得这么诡异,蒋乐明更自信了。
可我却很平静。
“我得谢谢你们把我想得这么神通广大。”
“不过,如果你不签离婚协议,我敢直接起诉,你敢接招吗?”
我死死的盯着江怡。
我在赌,赌她还要她的名声。
没想到江怡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蒋乐明先着急起来了。
他压低声音跟江怡说。
“小怡,要不你先把离婚协议签了稳住他,要是他真起诉,那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蒋乐明说的话很中肯。
可江怡还是有点迟疑。
“我可以签,离婚冷静期有30天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毕竟跟我离婚以后,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而我......”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蒋乐明的方向,下意识的认为,蒋乐明比我好。
我看着她洋洋洒洒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她自己的名字。
如我所愿。
我心满意足的带着离婚协议书走出了这个家门。
身后江怡的声音还在回荡。
“程嘉言,你只有30天的时间了,好好想清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么大度的施舍对你的爱......
听到我说离婚,江怡的眼神终于慌乱了起来。
不过她很快自以为是的以为这是我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用轻挑的语气嘲讽我。
“程嘉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用这种幼稚的把戏吸引我的注意。”
我把手揣进裤兜。
我从来没想过,离婚说出口以后,我会有这么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我很平静的回复她。
“多说无益,明天之内,离婚协议书会发到你的邮箱里,请注意查收。”
或许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这么做,也或许是江怡在我眼中看不到对她的爱意了,她真的慌了。
我转身要走,她却猛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咬着后槽牙看向我,脸上的表情扭曲又狰狞。
她反复确认。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我推开她拉住我手臂的手,还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不是确定,是一定。”
“另外,别碰我,我嫌脏。”
我的话言简意赅。
至于其中深意到底是什么,在场的都是成年人,我想他们能揣测得清楚。
果不其然,我一句话落地。
台下的人看江怡跟蒋乐明的眼神都变了。
回旋镖终于还是扎到了这对狗男女身上。
江怡给蒋乐明举办的这个宴会有多声势浩大,他们丢的脸就有多大。
江怡明明已经心虚了,可嘴上还是不落下风。
她拽我拽得更紧了。
“程嘉言!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到底怎么脏了!
你这是诬陷!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看着江怡对我死缠烂打的样子,我觉得很烦躁。
我终于明白她跟蒋乐明在一起的时候,我三不五时的给她打电话她的语气为什么会那么不耐烦了。
原来不爱一个人,真的会觉得恶心。
只是现在角色发生了转变。
让人觉得厌烦的那个人,从我,变成了她。
我从她的怀里抽出了她抱住我的手,她重心倾斜,一个踉跄才站稳。
蒋乐明终于找到了打击我的理由。
“程嘉言,你居然打女人!”
打女人?
我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蒋乐明一拳头舞到了我脸上。
我腿上本来就有昨天的车祸伤,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腿上伤口的撕裂痛到我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到渗出来的血浸湿了我的西装裤。
很显然,距离我最近的蒋乐明也看到了。
他蹲下身,挡住众人看我的视线,嘴上义正言辞的批判我的同时,一只手死死的按住了我的伤口位置。
剧烈的疼痛感从我的后背密密麻麻升上来,一直蔓延到我的后脑勺。
我头痛欲裂,可意识还算清醒。
我知道,蒋乐明这是在激怒我,他等着看我反抗,他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暴力蛮横的一面。
到时候他跟江怡所有违背道德的做法都可以归咎于我的残忍暴力。
即便我清楚他的阴谋,可生理的疼痛还是更胜一筹。
我如他所愿,直接一脚踹到了他的胸口。
他借力倒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以后,捂着胸口痛苦的哀嚎起来。
“程嘉言,你诬陷我跟小怡就算了,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小怡说得对,你平时看起来沉稳冷静,背地里根本就有暴力倾向!”
蒋乐明的话引起了哗然。
“我去,这难道就是网上说的表面老实人,私下气死人的典型代表?”
“我就说要不是发生了点什么,江总不可能做得这么明显,感情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跟程总划清界限。”
“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姐妹们以后可得仔细挑男人,嫁给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江怡看着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套在我的身上,她只愣了一秒钟。
一秒钟以后,即便她意识到蒋乐明在诬陷我,可她居高临下的审判我。
她说:“嘉言,只要你跟乐明道个歉,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道歉?
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我只觉得寒心。
我极力辩解。
“他死力按压我的伤口,我不把他踢走等着被痛死吗?”
蒋乐明喊冤。
“你穿着裤子,谁知道你伤口在哪里!
你冤枉人可别太不讲理!”
“你说我按压你伤口,你倒是问问在场这么多人,谁看见了。”
卑鄙!
蒋乐明就是利用视觉差异才敢对我下死手,在场的人当然看不见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既不敢得罪我,也不敢得罪背后有江怡当靠山的蒋乐明,只能沉默。
真是好手段,就在我以为今天会被冤死的时候,安静的会场一道突兀的清亮女声响起。
“我看见了。”
众人纷纷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坐在角落主桌的女人,缓缓朝我的方向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旗袍,皮肤白皙透亮,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凸显刚刚好,既不显得妖媚性感,又比传统多一丝跳脱。
一头秀发被一支锈色木簪束在脑后,整个人年轻明媚中又透着一丝温柔。
我知道,她坐在那么远的位置,根本看不到蒋乐明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可她愿意站出来替我说句话,我很感谢。
蒋乐明一开始还真的以为真的被发现了盲点,可看到女人坐的位置他就知道,不过是送上来挨喷的炮灰。
蒋乐明理直气壮的发问。
“这位小姐,你确定你坐在那个位置,能看到台上发生了什么吗?”
可眼前的人并没有回他,而是蹲在我面前,撩起我的裤腿,她解开了已经被血水浸得湿哒哒的纱布。
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以后,我被缝了十几针的伤口就这么赤裸裸的露了出来。
伤口的惨烈程度让挨我近的人看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怡的眼皮颤抖了一下,没有真正看到伤口之前,她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严重。
“伤口的形状,确实符合被大力按压的特征。”
听到这里,蒋乐明终于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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