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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第四年,太子带回一个替身宁喜儿萧止淮最新章节

朝云紫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上午忙完。宁喜儿继续缝鞋子。主要就是个心意,不需要多精美扎实,能送出手就行。“这是给男人绣鞋子呀。”一道阴影扫下来,是玲珑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宁喜儿,我看你这几天心事重重,是不是和哪个侍卫私定终身了?”叶桃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喜儿是给她弟弟绣鞋子,你别胡说!”“啧!”玲珑冷笑,“我可是看到你天天大半夜去后头林子里,肯定是私会情郎,别让我抓到证据。”宁喜儿抬眼:“你自个的证据清除干净了么,还有空来抓我把柄?”玲珑面色一僵。她那事儿做的极为隐蔽,从头排查了几天,也不知问题出在了何处。她找不出漏洞,想来姑姑也查不到她头上,只要把宁喜儿这个知情人给……那就高枕无忧了。她愤恨瞪了一眼宁喜儿,甩手离去。宁喜儿眸色清冷。她低头继续...

主角:宁喜儿萧止淮   更新:2025-02-18 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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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喜儿萧止淮的其他类型小说《她死后第四年,太子带回一个替身宁喜儿萧止淮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朝云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午忙完。宁喜儿继续缝鞋子。主要就是个心意,不需要多精美扎实,能送出手就行。“这是给男人绣鞋子呀。”一道阴影扫下来,是玲珑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宁喜儿,我看你这几天心事重重,是不是和哪个侍卫私定终身了?”叶桃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喜儿是给她弟弟绣鞋子,你别胡说!”“啧!”玲珑冷笑,“我可是看到你天天大半夜去后头林子里,肯定是私会情郎,别让我抓到证据。”宁喜儿抬眼:“你自个的证据清除干净了么,还有空来抓我把柄?”玲珑面色一僵。她那事儿做的极为隐蔽,从头排查了几天,也不知问题出在了何处。她找不出漏洞,想来姑姑也查不到她头上,只要把宁喜儿这个知情人给……那就高枕无忧了。她愤恨瞪了一眼宁喜儿,甩手离去。宁喜儿眸色清冷。她低头继续...

《她死后第四年,太子带回一个替身宁喜儿萧止淮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上午忙完。

宁喜儿继续缝鞋子。

主要就是个心意,不需要多精美扎实,能送出手就行。

“这是给男人绣鞋子呀。”一道阴影扫下来,是玲珑走了过来,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宁喜儿,我看你这几天心事重重,是不是和哪个侍卫私定终身了?”

叶桃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喜儿是给她弟弟绣鞋子,你别胡说!”

“啧!”玲珑冷笑,“我可是看到你天天大半夜去后头林子里,肯定是私会情郎,别让我抓到证据。”

宁喜儿抬眼:“你自个的证据清除干净了么,还有空来抓我把柄?”

玲珑面色一僵。

她那事儿做的极为隐蔽,从头排查了几天,也不知问题出在了何处。

她找不出漏洞,想来姑姑也查不到她头上,只要把宁喜儿这个知情人给……那就高枕无忧了。

她愤恨瞪了一眼宁喜儿,甩手离去。

宁喜儿眸色清冷。

她低头继续缝鞋子,当天傍晚,缝了最后一针后,她用一块布把鞋子包起来,神色匆匆往浣衣局外走,正巧碰到了玲珑,她有些慌张的将东西藏在身后。

玲珑轻轻笑了下,让开路。

宁喜儿抿了抿唇,踏着夕阳霞光,走到了文华殿门口。

守门的侍卫认识她了,毕竟,来这儿大大咧咧找罗统领的人,就她一个。

她正要开口,忽然,一行人从里头走出来。

一大群人簇拥着太子往外走。

宁喜儿心中咯噔一下。

若是她撞破太子身份,接下来就有点不好收场了。

她的脑袋已经先一步低低垂下,同那些侍卫一样靠边站好,屈膝,姿态恭敬。

萧止淮步子顿住。

光看身影,他就认了出来,是宁喜儿。

她规规矩矩低着脑袋,毛茸茸的样子,让他有些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他挥挥手。

罗宇十分懂事,带着人,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宁喜儿。”

萧止淮开口唤道。

宁喜儿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肖大哥,怎的是你,我方才分明看见有贵人从大殿出来,一大群人,怎么不见了?”

萧止淮忍不住笑:“你不是总想着见太子殿下么,方才那个就是太子。”

“诶,太子?”只见面前的少女瞪圆了眸子,回头四处看,顿时痛心疾首,“天哪,我方才距离太子只有几步之遥,怪我胆子太小,居然没有偷偷看上一眼……”

瞧她这副模样,萧止淮唇瓣的笑意更深了:“你来文华殿是作甚?”

宁喜儿忙从怀里拿出布包,有些扭扭捏捏递过去:“那个,你不是送了我耳坠吗,我做了一双鞋子当回礼……我知道你给太子殿下办事不缺这些,就是我一点心意,当然,你要是瞧不上,那就当我没来过。”

萧止淮伸手接过来。

一双黑色布鞋,没有多余花样,简单朴素。

“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宁喜儿催促,“你找个地儿坐下试试,要是大了小了,我再改一改。”

萧止淮找个石凳坐好,脱下锦靴。

“鞋面太松了,得收一下。”宁喜儿抬起头,“你这身衣裳有点儿脏了,我顺带也给你洗了一块儿送来。”

萧止淮低头。

这是罗宇的侍卫制服,也不知道穿几天了,这时候才发现,居然有一股汗味。

他摇头:“不必。”

“你一个大男人,洗衣裳洗不干净。”宁喜儿坚持,“快脱下来,等会巡逻的人过来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她伸手扒拉。

萧止淮实在是无奈。

只能将披风解下来递给她。

“怎么感觉,脱掉披风后的你有点儿不像侍卫了?”宁喜儿看着他,“我回去就给你洗好,晚上送来,你等着我……啊呀,记起来了,晚上姑姑另有安排,明天也忙,后天送会不会太晚了?”

萧止淮顿了顿:“何时洗好,我去取。”

宁喜儿手指微动,叠好了披风,抬起头,眸光依旧澄澈:“一刻钟就能洗好,你等会在浣衣局后侧门等我。”

萧止淮颔首。

少女绽开笑容:“就这么说定了。”

她拿着鞋子和披风跑开,在转过弯后,故意放慢脚步,慢腾腾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玲珑拦住了进去的路。

“回来了?”玲珑双手环胸,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外头究竟有什么,让你天天惦记着往外跑?”

宁喜儿抱紧胸口的东西,后退两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玲珑欺身上前,猛然就扯住了她怀里的东西,“来来来,大家瞧一瞧,这是什么!”

哗啦一声。

一件黑色的男人披风,一双黑色的男人布鞋,掉在了地上。

“我就说她宁喜儿天天出去干什么呢,原来是跟侍卫私会!”玲珑啧啧一声,“白天私会,夜晚也私会,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叫秽乱后宫,宁喜儿,你胆子可真大!”

围观宫女嗡嗡议论。

“宁喜儿看着那么老实,没想到居然和男人私通。”

“发现私通,轻则逐出宫,重则乱棍打死。”

“别胡说!”叶桃从人群挤出来,“我早就说过了,这是喜儿给她弟弟做的鞋子!”

“鞋子就罢了,披风呢?”玲珑嘲讽,“这可是宫内侍卫的制服,别告诉我,宁喜儿她弟弟是宫内侍卫!”

人群聚集,浣衣局管事姑姑听见动静走了过来,一脸严肃:“怎么回事!”

玲珑迅速把事情说了一遍:“……浣衣局宫女与侍卫私通苟合,证据都在这儿摆着,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闹到上头去了,贵妃娘娘严查起来,姑姑怕是都得被连累!”

姑姑严厉的视线从披风上扫过,隐隐有些动怒:“宁喜儿,你自己说!”

“我、我……”宁喜儿慌张摇头,语无伦次,“姑姑,我没有,不是我,这披风、是……是我捡来的,对,捡来的!”

她脸上写满了心虚。

姑姑一脸失望:“你来浣衣局三年,勤勤恳恳,我还打算提拔你,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自毁前途!宁喜儿,你给我跪下,老实交代究竟与何人私通,或许,还能保下这条小命!”

两个宫女上前,按住她肩膀。

宁喜儿被迫跪在了地上。


萧止淮眸色幽沉。

他不过是来这寻个清净,哪能想到,竟会看到这样的事。

一只酒杯砸过来,她一时吓住忘了躲就罢了,一巴掌都快扇脸上了,居然还直愣愣站在原地。

他五指用力,宁拓疼的面色更加苍白,瘫倒在地。

“太、太、唔……”

他痛呼出声。

萧止淮冷声开口:“来人,送去太医院!”

罗宇快速上前,和另一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宁拓走出亭子。

宁喜儿一脸惶恐不安:“肖、肖大哥,就这样送走宁大人不会出事吗,他会不会寻你麻烦?”

“我是太子近臣,他没这个资格。”萧止淮声音一顿,眸光忽而锐利,“你怎知他是宁大人?”

宁喜儿手指一紧,抬起眼:“去年殿试结束后,我与几个宫女混去凑热闹,远远瞧了一眼探花郎,玉树临风,面容如玉,不就是宁大人么,难道是我认错了?”

萧止淮下意识就问道:“比起太子如何?”

问出口后,他莫名懊恼,怎的会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

却听见宁喜儿认真回答起来:“当然是太子更胜一筹,无论是容貌气度,还是腹内才华,无人能出太子殿下左右……我今儿特意帮人顶差混进御花园,就是想近距离看一眼太子殿下,可惜……对了肖大哥,你不是太子贴身侍卫吗,你能,偷偷带我去瞧一眼太子么?”

萧止淮心情莫名愉悦。

他看向她光秃秃的耳垂。

都说耳垂厚实才是福气之相,她耳垂肉少,没了耳坠,莹莹雪白,显得格外单薄。

他开口:“你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

宁喜儿摇头:“没有呀。”

“这是什么?”萧止淮摊开掌心,“是不是你丢的耳坠?”

“肖大哥,你哪里寻到的?”宁喜儿一脸惊喜凑上前,“真是我丢的那个,你从哪儿找到的……咦,不对,怎么好像重了些?”

她仔细瞧了瞧。

她故意藏的那个是空心镀银耳坠,而这个,是实心,且有繁丽花纹。

在幽台时,有一年她生辰,他送过她一支银簪,也是这样的花纹,她当珍宝一样收在梳妆匣中。

原来,她以为的珍宝,竟这般廉价,廉价到可以随手送给一个才见过两回的宫女。

但也值得庆幸不是么?

至少说明,她这条路没选错。

“空心那个被我弄坏了,这是赔给你的。”萧止淮看着她,“很适合你,戴上试试。”

“这有点太贵重了……”宁喜儿压下情绪,眨巴着大眼睛,嘻嘻一笑,“不过,既然肖大哥已经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可这儿也没有镜子呀,我回头戴上了再去找你如何?”

萧止淮指着前方:“那儿有更衣厢房。”

宁喜儿摇头如拨浪鼓:“贵人们换衣裳的地方,我这等宫婢哪能踏足……”

她话音未落。

手腕就被一只大掌给握住了。

男人的手修长如玉,掌心却透着炽烈的火热,拉着她,走向更衣厢房,将她带进去。

屋内的陈设精致华美,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

萧止淮按着她坐下。

却见她呆呆愣望着镜子。

他唇瓣弯起,浮上几分笑意:“怎么,是想让我帮你戴?”

“肖大哥,你、你太放肆了……”宁喜儿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站起身,“万一被人发现一个侍卫和宫女孤男寡女在这儿,你倒好,有太子庇护,我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抬步就要走。

却被萧止淮一把拽住手腕。

她猝不及防,被拉回去,一头撞进了男人怀中。

她抬起眼,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眼眸。

如古潭一样深不见底的眸光尽数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又仿佛没看她,更像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外头忽然传来声音。

“本宫方才似乎看见太子往这边来了?”

宁喜儿猛地推开萧止淮。

是宁孟薇。

宁孟薇居然寻到这儿来了。

“你看,真有贵人来了。”她压低了嗓音,一脸焦急,“这下要怎么办是好。”

正说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透过薄薄的窗纸能看到人影就站在门口。

“出不去了。”宁喜儿拉住萧止淮的手,“咱们先躲起来。”

她快步走向屏风后,里头放着一张供人休憩的床榻,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物件。

她贝齿轻咬:“肖大哥,快上榻。”

她推着人上了榻,刚放下厚厚纱幔,外头的门就被推开了。

“本宫分明看到有人进来了。”宁孟薇迈步而入,蹙眉看向梳妆台,视线转了转,落向大红牡丹屏风,“何人在这儿?”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宁喜儿和萧止淮就在屏风后的床榻上。

萧止淮在下。

她趴在男人上方。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吓得蜷缩起身子,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处。

因为紧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止淮的耳际,他大半个身体忽然就僵硬了。

她还动了一下。

膝盖抵在了不应该的地方。

“你……”

萧止淮忍不住开口。

“嘘!”

宁喜儿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他的唇上,两只大眼睛瞪着他,示意他别出声。

二人距离只有咫尺。

视线对接。

呼吸交缠。

她听见了男人心脏铿锵有力的跳动。

同时。

一只手抓住了床榻帷幔。

萧止淮抱紧宁喜儿,轻轻翻身,将她盖在被子之下。

就在他要张口说话之时。

屋外一个声音响起:“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宁大人旧疾犯了,命悬一线,太医请太子妃娘娘快过去,要了解一下旧疾病症才好下药……”

宁孟薇神色大变。

她连仪态都顾不上了,更顾不上谁藏在床榻上,拎起裙摆,飞快朝外走去。

“唔——!”

宁喜儿被压在被子下。

她剧烈挣扎起来。

“肖大哥,快松手,我快憋死了……”

萧止淮一把揭开被衾。

少女在被子里憋着,小脸儿通红,头发散乱铺在床榻上,嘴唇嫣红,如小鹿般清澈的眼底,竟隐约流露出娇媚之态。

她衣裳不知何时也乱了,头上青丝落进衣裳里,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萧止淮眸色一暗。

小腹莫名卷起燥意。

这是一种许久没有产生过的冲动……


“别装死,起来!”

宁知晚猛地睁眼。

她大口大口喘息,浑身大汗淋漓,几乎蹦出嗓子眼的心脏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她不是被喂下烈性催产药,早产大出血死了么?

“醒了就好,这些衣裳都给我洗干净!”

一堆衣服被扔过来。

宁知晚身前是一个洗衣盆,她看向清水中的那张面容,瓜子脸,带着婴儿肥,双眸一片澄澈,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样子。

就在这时!

一大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猛灌进脑海之中……

她、她竟然借尸还魂!

成了浣衣局最底层的宫婢——宁喜儿。

这、太荒唐了!

宁知晚的嘴唇止不住发抖,抬头问:“现在是哪一年?”

“还给我装起傻来了。”站在她面前的宫女嗤笑,“宁喜儿,乖乖干活,我不会为难你,否则……”

宁知晚面色一沉。

她之所以会借尸还魂,就是因为这具身体被眼前这个叫玲珑的宫女失手推倒在地,脑袋磕在石头上,就这么死掉了。

原身性格软绵,从不与人争高下,明明都是三等宫女,玲珑却压迫原身为自己干活,放肆欺辱。

她抄起地上的衣裳,扔在玲珑的头上。

玲珑不可置信。

老实巴交的宁喜儿疯了吗,居然敢还手!

她抬手就要砸回去。

然而!

她挥在半空中的手腕,被宁知晚抓住,反手一按,将她的脑袋抵在了墙上。

“问你话,给我好好回答!”她一字一顿,“现在是哪一年!”

她顺手拿了一把剪刀,擦过玲珑的侧脸,狠狠插进墙里。

玲珑完全没料到这一出,吓得花容失色:“宣、宣武二十三年……”

宁知晚瞳仁一缩。

她竟然死而复生到了四年后!

那她怀孕八个月,就被迫生下来的孩子,也快四岁了。

她迫切想见孩子!

扔下剪刀,提起裙摆,飞快跑出去,方向是——东宫。

她是宁家嫡长女。

还在娘胎之时,就与太子指腹为婚。

她生母早亡,被继母磋磨,皇后怜惜,常常接她进宫小住,和太子一同读书写字,一起长大。

可在她十岁那年,皇后兄长被查出通敌叛国,皇后自缢于椒房宫,太子则被一道圣旨囚禁在幽台。

太子忧思成疾,染上疫病,宫人全被遣散,任太子自生自灭。

是她请旨进幽台,煎药喂药,亲力亲为,但太子的病总是反反复复不见好,就这样,她在幽台待了好些年。

二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再加上患难与共,她以为,她和太子一辈子都会在一起。

十六岁那年,太子洗清冤屈,重回东宫,大婚。

她满心欢喜,等来的却是被封为侧妃的圣旨,而太子妃,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宁孟薇。

那些难过、委屈、不安……在太子的温软轻哄之中消失了。

可怀上孩子后,太子变得越来越忙,常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一回。

直到太子妃宁孟薇端着催产下胎的烈性药汁进屋,尽数灌进喉咙,她才知道,她活成了个笑话。

宁孟薇站在她床前,声音讥讽。

“是太子下令,去母留子。”

“不过是因为我生养困难,而你也是宁家女,太子才会宠你。”

“人人都说太子光风霁月,可你却见过他最落魄的模样,你的存在,就是告诉所有人,堂堂一国储君,曾与野狗争食……”

她才八个月的孩子,被催生下来。

是一对双生子。

巴掌大的两个孩子哭都哭不出,像猫儿在叫。

那时候的她,自身难保,只能瞪着眼,努力记住孩子的模样,然后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谁能想到,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她不再是宁家嫡长女。

更不是东宫侧妃。

从今往后,她是宁喜儿。

思绪纷乱中,已经到了东宫门口。

“三等宫婢,来东宫做什么!”

守门的侍卫持起长矛,拦住了大门。

宁喜儿顿了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石榴结:“不知是哪位贵人丢的,烦请侍卫大哥拿进去问问。”

石榴结,这东西虽然不贵重,但寓意独特,多子多福。

侍卫不敢懈怠:“你且等着。”

她静静站着。

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心声,这时,远处传来声音。

“母妃,能不去国子监吗?”

宁喜儿热血狂涌。

她同所有宫婢一样靠边垂首站立,余光却颤颤巍巍,扫向那越来越近的小团子。

他穿着月白色的衣裳,腰间挂着羊脂白玉,鞋子上缀了珍珠……他越走越近,她看到了他眉心的红痣。

他是双生子之中的弟弟。

许是她的视线太强烈了。

正要上轿辇的小孩儿忽然回头。

“你看什么?”

宁孟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排规规矩矩低着头的宫婢。

宁喜儿方才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

这会才看见旁侧的宁孟薇。

宁家是尚书府,外祖孟家手握兵权,宁孟薇膝下有双子,稳坐东宫,乃未来一国之母……背后的势力,给了她十足的底气,她目光冷傲,端庄华丽,高贵不可侵犯。

宁喜儿掩住眼底的恨意,脑袋深深垂下去。

她死在宁孟薇手上。

孩子却要喊宁孟薇母妃。

何其可悲。

萧云野挠挠头。

刚刚分明有人盯着他,是错觉吗?

他有点走神,踩在太监背上的脚滑了一下,径直朝地上栽去,好险被嬷嬷给接住了,但脑袋还是磕在轿辇边沿上。

宁孟薇的目光一寸寸冰冷。

小太监浑身发抖:“奴才罪该万死……”

“你不是不想上学么?”宁孟薇拨弄了一下长长的指甲,“那今儿,为娘就教教你,如何惩罚不听话的奴才。”

她挥挥手。

嬷嬷冷声道:“所有人,都退下。”

宁喜儿不明所以。

下一刻,她听见宫墙内,那小太监凄厉的惨叫,以及,孩子兴奋的声音。

“母妃,他求饶的样子可真有趣……”

霎那间。

宁喜儿浑身血液冰凉。

她拿命生出来的孩子,那个软软糯糯的婴孩,竟然,被宁孟薇养成了这般!


她一笑,“同时和太子妃谢侧妃对上,也不知道,你还能蹦跶多久。”

宁喜儿抬眸:“那就只能请赵姐姐多多庇护了。”

“我凭什么要庇护你这个洗衣婢?”赵如雨满脸不屑,“我来瞧你,不过是瞧热闹罢了,真以为把你当盘菜了。”

“赵家不比宁家差,宁孟薇能做太子妃,为何,赵姐姐不能,凭什么赵姐姐就要被宁孟薇压一头呢?”宁喜儿坐起了身子,慢慢开口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宁孟薇比你略长两岁,她嫁得早,占了太子妃之位,你就没得选了,我说的可对?”

赵如雨沉着脸:“对太子妃直呼其名,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赵姐姐难道不想做太子妃么?”宁喜儿弯唇,“只要宁孟薇下去,整个东宫,也就只有赵姐姐你一个人,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我就问,赵姐姐想不想要。”

赵如雨拧紧帕子。

她堂堂赵家嫡女,当然有资格做太子妃。

那个位置,谁不心动?

可她没那么聪明,耍手段也耍不过宁孟薇,总是被压一头,久而久之就懒得争了。

这个洗衣婢倒是有几分手段,或许……

想到这里,赵如雨瞬间清醒。

“休想利用我。”她冷声开口,“你区区贱婢,没有家世,没有钱财,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和宁孟薇斗,哪来的底气争夺太子妃之位?”

她居然差点被蛊惑了。

被一个洗衣婢蛊惑,说出去都笑死人了。

她起身就往外走,怕再待下去,真的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

她勾唇轻笑。

这洗衣婢命比纸薄,却心比天高,还不知会折腾出什么事,接下来,她静静看戏就好了。

宁喜儿重新躺回榻上。

她并不指望赵如雨会上钩,只不过,是想暂时少个对手。

若东宫所有女子都针对她一个,她疲于应对,只会在这个漩涡里越陷越深。

她体内还有不少余毒,迷迷糊糊再度睡了过去。

“喵喵喵——”

野猫惊叫的声音将她唤醒。

她一个激灵清醒,居然一觉睡到了大晚上。

外头传来小桂子的声音:“哪儿来的野猫,叫个不停,快赶走,别吵了昭训就寝……”

宁喜儿披上外衫,快速走到窗户边上,支起窗,就见下头蹲着熟悉的小身影,看到窗户打开,小家伙双眼一亮,踩着小冬子的肩膀,就爬上了窗户。

他站在窗台上,往下一跳。

一声闷响。

外头的叶桃忙道:“昭训怎么了……”

说着就要推门而入。

宁喜儿开口:“我还有点困,再睡会,不用进来伺候了。”

外头没了动静。

萧云野这才敢小心翼翼慢慢走到床榻边,赶紧爬上去,他睁大眼睛,眼巴巴瞅着宁喜儿:“我下学回来,才听人说你中毒了,现在好点了吗?”

宁喜儿的心都融化了:“好多了,没事。”

“我还给你带了蜜饯呢。”小家伙从荷包里掏出零嘴,“我让人在皇宫外带来的,可好吃了,比御膳房的好吃多了,你尝尝。”

宁喜儿将蜜饯含进嘴里。

小家伙大胆偎进她怀中。

满嘴甜滋滋。

心里也甜透了。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感觉了。

然而,幸福总是很短暂。

外头忽然传来叶桃请安的声音:“殿下安,昭训白天醒过一回,精神还算不错……”

萧云野瞪大了眼睛:“糟了,父亲来了,我得赶紧走!”

萧云野急的团团转。

若是被父亲看到他在宁喜儿这,肯定又会猜疑他被宁喜儿利用。

若是再被母妃知晓,肯定会被罚跪……

“我先走了,下回再找机会来看你。”


他不欲多生事,继续朝文华殿走。

“叶桃,你过去。”宁喜儿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将攥在掌心已经汗湿的纸条拿出来,“拿去给他,快点。”

叶桃低着头,匆匆跑去,将纸条塞进了崔钰手中。

崔钰眉心紧紧皱着,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与后宫女子,不管对方是后妃还是宫婢,与之私相授受,都是要命的大事。

但不知为何。

仿佛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

他打开纸条,当看到那字迹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他僵硬的抬头,只看到了那女子的背影。

“罗侍卫。”他缓声开口,“麻烦你同殿下说一声,我晚些时候过去。”

他迈步,匆匆就走。

假山流水。

花丛层层叠叠。

遮住了远处的视线。

穿着素净宫裙的女子站在流水边,背影莫名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崔钰心口震动。

是阿晚吗?

可阿晚早就死了,难产大出血,死在了四年前的冬雪夜……

那时候,他尚在地牢,什么都不知道,等放出来后,阿晚的尸骨都已经下葬了。

“你是何人?”

崔钰声音清冷,攥紧的手指却外泄了他不安的情绪。

宁喜儿转过身来。

她眉眼弯弯,唇瓣也弯起:“表兄不识得我的字了吗?”

“你……!”

众人所知,崔少詹事是个处变不惊,鲜少有表情失控的时候。

可现在,他双眼瞪大如铜铃,嘴唇微微张着,手在颤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他依旧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叫我什么?”

“表兄呀。”宁喜儿迈步朝他走来,“我是阿晚,表兄,我是宁知晚。”

“你、你……”崔钰艰难的呼出一口气,“你能写出那样一手字,我相信你就是阿晚,可、为什么?”

宁喜儿苦笑:“太子去母留子,我死不瞑目,许是执念太深,老天爷便让我重活一回……”

崔钰的大脑终于能正常思考了,他打断她的话:“什么叫去母留子,难道四年前你难产死亡另有隐情?”

宁喜儿笑了:“他能为了固权,而让我做侧妃。那么,自然也能为了彻底笼络宁孟两家人的心,而要我性命。”

崔钰跌跌撞撞后退几步,喃喃道:“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年少就认识了太子,而今又在太子身边四年,太子的脾性,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外祖父合族被斩首,因为亲眼看到皇后自缢,太子比任何人都渴望权势,为了能顺利登基,太子手上沾的血腥还少吗?

人人都说太子温润尔雅。

事实上,温润,只是太子笼络朝臣人心的面具。

狠戾,才是太子本色。

只不过,那层狠戾太子从不拿出来示人。

宁喜儿开口:“表兄,你既然已经洗清冤屈放出死牢,为何还给太子办事?”

“我……”崔钰苦笑,“你出生就丧母,一生太苦了……你的两个孩子,也失去了母亲,我没护住你,就想着,无论如何都得护住你的孩子。太子手底下缺人,虽知道我对他不满,但也知道,我不会做任何对孩子不利的事,便主动提拔我。”

宁喜儿鼻尖一酸。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往下流。

崔钰看着她:“小时候你可喜欢哭了,后来长大了,尤其是进东宫后,无论受多大委屈,都一个人强撑着,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哭了……”

宁喜儿心中难过。

那是因为小时候有人哄啊,表兄会哄,太子会哄,皇后也会向着她。

可长大后,身边的人一个个少了,进了东宫,连太子都不再属于她,谁会在意她的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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