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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囚笼?我和清冷皇子夜夜笙歌李扶音季允宸全文+番茄

山河以宁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当天下午,李扶音就收到父亲传来的好消息,她脸色平静无波,只是坐在书桌前,继续完成今天的作业。等她写完,就对上知春有些遗憾的目光,笑道:“我们小知春这是怎么了?”“女郎,成二郎欺人太甚,等回到长安,夫人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李扶音不在意她的话,反而开口打趣婢女:“我倒不急,知春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给你添一副嫁妆,怎么样?”“女郎,奴婢在说正事呢!”知春跺了跺脚,见她还是微笑,就知道她没把退婚放在心里,也是,成二郎现在还是一介白身,娶她家女郎确实是高攀了,还不如退婚给未来姑爷留位置!这般想着,知春也乐起来,她看了一下天色,问:“女郎今日要吃些什么?”“让膳房看着上吧,顺便去拿一壶小酒,咱们庆祝一番。”李扶音整理好桌面...

主角:李扶音季允宸   更新:2025-02-19 05: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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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扶音季允宸的其他类型小说《家族囚笼?我和清冷皇子夜夜笙歌李扶音季允宸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山河以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天下午,李扶音就收到父亲传来的好消息,她脸色平静无波,只是坐在书桌前,继续完成今天的作业。等她写完,就对上知春有些遗憾的目光,笑道:“我们小知春这是怎么了?”“女郎,成二郎欺人太甚,等回到长安,夫人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李扶音不在意她的话,反而开口打趣婢女:“我倒不急,知春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给你添一副嫁妆,怎么样?”“女郎,奴婢在说正事呢!”知春跺了跺脚,见她还是微笑,就知道她没把退婚放在心里,也是,成二郎现在还是一介白身,娶她家女郎确实是高攀了,还不如退婚给未来姑爷留位置!这般想着,知春也乐起来,她看了一下天色,问:“女郎今日要吃些什么?”“让膳房看着上吧,顺便去拿一壶小酒,咱们庆祝一番。”李扶音整理好桌面...

《家族囚笼?我和清冷皇子夜夜笙歌李扶音季允宸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当天下午,李扶音就收到父亲传来的好消息,她脸色平静无波,只是坐在书桌前,继续完成今天的作业。

等她写完,就对上知春有些遗憾的目光,笑道:“我们小知春这是怎么了?”

“女郎,成二郎欺人太甚,等回到长安,夫人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李扶音不在意她的话,反而开口打趣婢女:“我倒不急,知春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记得告诉我,到时候我给你添一副嫁妆,怎么样?”

“女郎,奴婢在说正事呢!”

知春跺了跺脚,见她还是微笑,就知道她没把退婚放在心里,也是,成二郎现在还是一介白身,娶她家女郎确实是高攀了,还不如退婚给未来姑爷留位置!

这般想着,知春也乐起来,她看了一下天色,问:“女郎今日要吃些什么?”

“让膳房看着上吧,顺便去拿一壶小酒,咱们庆祝一番。”

李扶音整理好桌面,她之前一直忙着及笄的事情,所以已经好几天没去学堂了,明天可没理由躲掉,只能加紧时间复习明天的课程。

说起来,李扶音穿越的这个时代,并不是历史出现过的任何朝代,她比较了一番,这个国号名为霁的朝代,总体来说社会风俗和服装文化都偏向于盛唐时期,但是现任皇室并不是李姓,而是姓季。

霁朝已经建立一百余年,内有太子的励精图治,外有定王一路开疆拓土,现在整个霁朝处于空前繁荣、万国来朝的时代。

加上那些残害女性的思想尚未出现,霁国的女性地位并不低,和离再嫁、收养男宠对上流氏族的女性来说,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扶音对这个情况还算满意,要不是李氏家族家风严厉,说不定她真的会说服爹娘给她找一个赘婿。

之前她试探性提过一嘴,被李朝行和宋玉晴严词拒绝了,若不是她及时说明只是开个玩笑,说不定她阿爹阿娘会从长安找一个教养嬷嬷过来。

知春带着婢女上菜,顺便把温好的果子酒放在一旁就退下了,她从小就跟在李扶音身边,知道她喝酒的时候不喜欢婢女伺候,只能站在门口听候吩咐。

因着常年生病,李扶音已经把养生刻在了骨子里,她先垫饱肚子,拿着酒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温热的液体进入喉咙,她感觉身子都变热很多,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成南业这个蠢货,干嘛要在李家说这些蠢话,你偷偷来,说不定我还当做看不到!”

“本来还想着成婚之后当寡妇或者各玩各的,现在好了,还得重新物色对象,下一个还不一定有你好拿捏!”

“气死了!”

“这该死的世界,凭什么不能让我养男宠?”

李扶音忍不住开口抱怨,定亲之前她已经知道成南业有个贴心的婢女,她还想学着阿姐的做法,只把男人当成未来生活的踏脚石。

成婚之后她爹娘可管不到她身上了,到时候养几个贴心的房里人,那生活,简直是妙不可言。

知春早在她喝酒的那一刻,就把下人赶走,这时听到她的吐槽,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她就说嘛,以她家女郎的眼光,怎么会一见到成二郎就答应求婚,原来是看中了他的好拿捏。

知春想着成二郎的为人,也觉得有些可惜,这么个性情软弱,且家世能入大人眼的世家子,还真不好找。

等了一会,里面的动静停下来,知春再等了一会才推开房门,将趴在贵妃榻上的李扶音抱起来,安置在床上,耐心地给她洗了一把脸。

殊不知,她昏睡的女郎再次进入了古怪的梦境中。

微醺的李扶音睁开迷离的双眼,就被眼前的一幕惊艳住了: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飞沙与天际相接,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古老的城墙上,旌旗猎猎作响,在狂风中翻卷不息。

最让她惊艳的是城墙上那个一身戎装的男子,他背对着她,李扶音从男子身上感受到一股豪情,似乎脚下的山河即将他征服,人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动他,无端多出一丝的孤寂。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季允泽刚结束一天的巡视,他躺在桌案上筹划深入突厥的计划,严冬已经过去,新生的食物没有着落,现在也是突厥南下的时期。

可惜,他并不想被动防守,只想一举将目光所至的土地,全部划入霁国的版图。

不过,连日的劳累以及温暖的营帐,让他的身心慢慢放松下来,季允泽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很快陷入梦境中。

再次睁眼是熟悉的沙场,季允泽还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也没在意,只是在看着远方的战场沉默不语。

一股淡淡的的馨香揭示着陌生人的到来,季允泽刚开始还紧握匕首,但是后面发现,对方似乎也是被拖入梦境,此时正用痴迷的眼光盯着他。

季允泽转过身子,他打量了一圈这个闯入他梦境的客人。

看不到脸,但是周身的气韵不俗,穿着一身碧水青烟罗裙,似乎是南边时兴的布料。

李扶音在男子转过身的一瞬间,就想起了昨晚的记忆,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男人装神弄鬼的时候,但是注意到风格突变的环境,难得有些迟疑。

“你真的是修仙之人?”

难道她穿越的不是架空古代,而是玄幻世界吗?可是按照李家的地位,总不能不了解这些吧?

可是她都魂穿了,这世上有些方外之人,好像也是正常的……吧?

她还在走神思索,全然不知道对面嗅觉灵敏的男子暗沉下来的目光。

兄长的味道?她是把我当成兄长了吗?

有点意思!


翌日清晨,李扶音从床上起来,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不过想起今天的正事,压下心中的顾虑,让知春伺候她起身。

“阿爹出门了吗?”

知春用温和的手帕给她洗脸,将柳枝牙刷递给她,一边回答:“大人昨晚宿在正院,现下还没出门。”

李扶音了然,今日是李朝行休沐的时间,刚好能解决退婚一事。

知春给她换好衣服,突然,她鼻子微动,有些疑惑,女郎身上的气味怎么有些陌生?

难道下面送过来的香料换了?

“女郎,你喜欢新换的香料吗?”

李扶音只当她随意一问,她嗅到衣服上的味道,点点头:“让下面的人继续用这个味道吧。”

随后,看着镜子上那个明艳大方的少女,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带着知春来到正院。

她带着婢女穿过形状奇特的假山,池塘上还隐约看见金鱼摆动的尾巴,踏上游木长廊,再走不久就来到一处院落。

宋嬷嬷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站在门前和守门的婆子聊天,等看到她的身影,急忙迎上来。

“哎哟,奴婢的小女郎啊,春日寒峭,您怎么也不多穿几件衣服出来!”

随后她又看向知春:“你这小蹄子,是不是偷懒忘记给女郎准备汤婆子了?看我不收拾你!”

言罢,就要上前拍知春的肩膀,李扶音笑着拦下她的动作。

“宋嬷嬷,你摸摸,我身上暖和着呢,身子一点都不冷。”

“真的?”

宋嬷嬷轻轻触碰她的掌心,见温度正常才放松下来,她一脸的欣慰。

“看来老神医的医术还是不错的,他说女郎及笄之后就恢复常人的健康水平,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一边说着,宋嬷嬷一边将她引到西次间,李朝行和宋玉晴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阿拙,过来吃饭,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李朝行又看到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如意织锦斗篷,眉头皱了起来:“怎么穿得如此单薄?”

“阿爹,我现在身子已经好多了!”

李扶音感受到房间的暖气,把斗篷拿下来递给知春,接过侍女的温热布巾擦手,这才坐到宋玉晴身旁的位置。

宋玉晴上手触碰她的皮肤,果然,已经没有之前的冰冷。

她笑着对李朝行说:“看来阿拙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夫君可要好好感谢老神医。”

李朝行打量了一番小女儿的气色,见她穿着嫩绿色的烟笼梅花百水裙,一头青丝用蝴蝶步摇简单绾起,脸颊两侧有浅浅的红晕,对比之前的苍白,确实明艳许多。

“阿拙现在已经长大了,爹爹每月多给你十两银子做零花,女郎就应该多打扮一些。”

宋玉晴嗔他一眼:“夫君这是当我不存在?阿拙的衣裳首饰我都准备好了,若不是想着返京,我能装满阿拙的库房!”

“这怎么能一样!”

桌子底下,李朝行与妻子两手交握:“夫人是夫人,我是我,这是我给阿拙的零花,给她买些小玩意的。”

李扶音只当看不见中年夫妻的秀恩爱,她爹娘是青梅竹马,即使这样,李朝行身边还是有两个姨娘伺候,她也有两个庶出的兄姐。

她儿时有些天真,以为家里面只有他们一家五口,父亲跟周围的叔叔伯伯都不一样,惹得宋玉晴一阵嘲笑,她抱着软糯可爱的小女儿。

“傻阿拙,我们这些士族怎么会允许你父亲只有一个女人呢,士族以人立本,只要孩子够多,总有那么一两个能走到高处。

而生育孩子这么辛苦的事情,总不能全部交由主母一人承担,你阿爹还算不错,只有两个长辈安排的姨娘,要不然,你们也不能如此轻松长大。”

那时候的李扶音抱着姐姐李扶华给她缝制的玩偶,仰头问她:“那阿娘难过吗?如果我有玩具,我不喜欢与他人分享!”

一旁缝制抹额的李扶华吐槽道:“看来阿爹阿娘给你取的小名挺好的,拙,可不就是笨的意思!

这世上哪个男人没有妻妾,有些还在外面养着呢,要是我嫁人了,我才不会贪图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要权势富贵在我手!”

彼时李扶音已经被李朝行带着启蒙,她有理有据地反驳:“笨蛋阿姐,阿爹说了‘拙’是自谦,希望老天爷看在我这么谦卑的份上,不要带我走!”

“好好好,阿拙说的都对。”李扶华捏了捏她的脸蛋,郑重承诺,“我们阿拙要健健康康的,阿姐以后带你过上好日子!”

宋玉晴教养女儿从来都是开明的,此时的她回忆起两个女儿幼时的打闹,心里难得有些愁绪。

拍开丈夫的手,宋玉晴吩咐宋嬷嬷安排人上菜,一家三口安静地享受早膳。

“夫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成家退婚?”

饭后,宋玉晴用茶水漱完口,她放下杯子,眉眼间流露出不满:“成家那小子公然在李家和侍女调情,我绝对不会让阿拙嫁给这样的男人!”

“夫人莫生气,我今天就把聘书送还给成家。”

李朝行用手帕擦干嘴角的水渍,神色平静地扔到一旁。

“记得带上大夫给成南业和他的侍女把一下脉,免得到时候把污水泼给我儿。”

“我晓得,最近都没有好好锻炼身体,竟然让一些鼠辈看轻你,阿拙,阿爹现在就给你出气!”

李扶音坐在一旁看着父母为她谋划,她笑着点点头:“我相信阿爹。”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亲眼见证渣男的下场,但是李扶音在自家阿娘的眼神威胁下,把李朝行送到院子外边,路上两人还低声谈了些什么。

目送他离开,宋玉晴和女儿走回厢房。

“阿拙,你不会现在还想着未来夫君只有你一人吧?”

她轻拍李扶音的胳膊,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看看这世家大族,哪个只有夫妻两人的,就算是有些余钱的穷人,还会去花楼找姑娘呢。

听阿娘的话,咱们别寄希望于情情爱爱的,跟你阿姐好好学学,她现在过得多好,即使女婿身旁有贴心人,但是掌家大权掌握在她手里,现在怀了孩子,要是这胎是嫡长子,她后半生就有指望了。”

李扶音有些茫然,类似的话她已经听了十几年,若不是前世十几年的红旗教育太过深入骨髓,她也许会顺从下来。

不过,对上宋玉晴担忧的眼神,她微微一笑:“阿娘不必担心,姑祖母的下场在那呢,我不会相信所谓爱情的。”


她摇头,把这心绪放下,挥手让知春把这人带走。

知春上前用帕子捂住成南业的嘴,一个劈刀将他想要开口的动作切断,拖着他直接往外面走。

他带来的小厮也被其他婢女带走,整个亭子,只剩下李扶音两人。

她转身对宁如薇说:“如薇怎么看?”

“不够诚心,做戏都做不好。”

“可见男子说出口的话真假难辨,成南业刚才看似在道歉,实则把责任全部推到其他人身上,自身清清白白。

还有他后面的承诺,前提是他金榜题名,可是没有我外祖父的经书讲解,以及给他找来的各种名师教学,以成南业的天赋,纵然能中举,但是却拿不了头名。

他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却还是在婚前给我没脸,可见其人性卑劣,他后面作出的承诺更是毫无信服力。”

最后,李扶音总结:“所以,这世上的男子,不能看他说了什么,反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宁如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好你个阿拙,年纪比我还小呢,现在在这说教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谁让你一看就是容易被人欺负,被你庶妹抢了婚事,都是这副不在乎的样子。”李扶音吐槽,“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让成南业来我面前恶心人。”

宁如薇有些沉默,语气有些强撑:“许公子他跟我一起长大,我也没想到他会背着我与如梦乱来……”

李扶音气得拍了她一下,怒道:“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两人的相处不要介入第三人,你偏不听,还说你那庶妹敬佩未来姐夫的才华,想要趁机讨教一番。”

说着说着,她自己就先想开了。

“不对,你这庶妹也许还真做对了一件事,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说不定你的良缘在后头。”

本来沉默的气氛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轻松起来,宁如薇笑开脸,不停点头:“你说得对,我阿娘回京就是为了给我找一个更好的!”

她左右看了一下,还好四处无人,急忙阻止李扶音继续开口的话。

“阿拙,我们可不能再谈论这些事情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我可就遭殃了。”

李扶音勉为其难点点头,两人也没闲逛的心情,继续返回凉亭,等知春带着人回来,就看到她们正在对弈。

过了一炷香,李扶音落败,她放下棋子,看向知春。

“成南业送回去了吗?”

“奴婢刚想要送上成家的马车,就看到成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赶过来,说是成二郎今日喝了酒,有些失了仪态,又说什么酒后吐真言,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让奴婢给女郎带话,说是成老夫人想当面跟您致歉。”

宁如薇也放下棋子,笑着看她:“看来成家为了保住你通天梯,全家出动了。”

李扶音想到那个老太太,全身的反骨都要起来了,她摩拳擦掌,对着好友道:“如薇,要不要再去看一场好戏?”

对面的女子站起来,笑意盎然:“去。”

两人携手来到成老夫人所在的厢房,门口的嬷嬷似乎已经等候多时,她恭敬行礼,又进去通报一声:“老夫人,李家娘子和宁家娘子来了。”

李扶音听到一个熟悉沉闷的声音响起。

“快,让她们进来。”

她和宁如薇对视一眼,双双走进厢房,然后对着端坐在椅子的老者行礼:“晚辈问成老夫人安。”

“阿拙和如薇来了,快坐下,陪我这老婆子聊聊天。”


季允宸下意识开口斥责:“不行,你一个小女郎,这样不成体统!”

李扶音不屑:“我找男宠,不就是为了做一些不成体统的事情吗?”

“昨晚你都敢抱我,现在为何不行?”

她上下打量男人一番,有些怀疑:“明明你们俩身型和气质差不多,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季允宸无言以对,直接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好了,抱着你了,你说你一个小女郎为什么如此大胆,你家里人知道吗?”

冷风被人挡着,李扶音感觉舒服很多,她满足地眯着眼睛,坦然道:“这是在梦里,我觉得我没把你这样那样,都算是家教甚严了。

你一个男人怎么没有我的思想开放呢,果然,阿娘说得对,女孩子是这世界上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季允宸想起弟弟的脾气,他想着男宠就男宠吧,至少有个光明正大接触的理由,要是这小姑娘知道是不同的两个人,指不定不敢靠近呢!

“困了吗?要不要我抱你睡觉?”

被他这么一说,李扶音也有些困意,她的眼睛泛起泪光,放松身子躺在男人的怀里,嘴里还在念叨:“我还没看完长安呢,我明晚想去皇宫看看,你能带我进去吗?”

声音越说越低,季允宸抱着她不让她滑落,嘴上却说:“皇宫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想在梦里体验一下宫廷的生活,要是在现实中,我一定骑马赶紧跑!”

“为什么,很多女子都想进入宫廷,那里可是整个天下至高无上的地位象征,不管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自己,都卯足劲想要进去呢?”

“那是也是众多女子和男子的坟墓!”李扶音说出他未尽的话。

‘大胆!’

下意识想要发怒,季允宸蓦地回过神,他现在扮演的是季允泽的角色,是能说出“若不是臣民无辜,老子迟早把这季氏江山给灭了!”的大逆不道之人。

他有些恍然,怪不得两人会在短短一个晚上就成为知己,原来都知道这虚伪繁华背后的苦难。

“你说得对,皇宫确实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既然这样,你还想去吗?”

李扶音有些纠结,她想去看皇宫,其实还是前世的打卡记录所影响,只是基于对这个时代最高皇权的好奇,并没有勇气直面封建制度下最森严的规矩。

她摇摇头:“算了,我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若是把他们的困难当成笑话,太残忍了。”

“其实皇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恐怖,当今圣上体弱,太子掌管朝廷大事,他已经做出了很多改变,至少前朝那些欺压、仗杀之事不曾发生了。”

“可是这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李扶音站起来,直视男人的眼睛,“据我所知,不管是皇宫,还是氏族,他们的下人大多是家贫才卖身成奴婢的,即使这样,律法也没有剥夺他们基本的权利。

我承认太子龙章凤姿,但是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他们当人看待罢了,而这,是他们本该获得的权益。”

季允宸听着她大逆不道的话,心中并无波动。

自小的经历告诉他,人性复杂多变,面对掌控不了的人,武力逼迫是最简单的手段,皇宫作为天下权势之地,根本不可能存在纯粹的人,只有强权才能让底下人安分守己。

少女继续说:“霁国法律规定:诸主殴伤妾及婢女折伤以上者,减凡人二等;死者以凡人论。

也有记载:诸虐婢者,徒一年;故杀者,加一等;杀妾及非同居卑幼者,各依故杀之法。

可见制定律法之人,在那时对他们的生命权的重视和维护,可惜在实际操作中,这些举措的执行力度并不足。”

季允宸不语,片刻,他沉声道:“皇家和氏族不管基于什么缘由,都需要给下人一定的威慑力,确保他们不会背主;

而这些奴仆,既然衣食住行全由主人安排,那么就必须付出什么来作为回报,忠心也好,性命也罢,当他们无法自食其力的时候,是无法拥有权益的。”

李扶音不想跟这些古代的贵族子弟谈论人权,基于时代背景,无论是生产力还是经济都在制约社会的进步,也许有些平民子弟,卖儿鬻女是另一条活路,何况她现在的李家,不也是这种制度下的受益者吗?

而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薄弱的力量,减少这种残忍现象的发生。

“带我离开这里,我想去看大漠了。”

感觉到她的疏离,季允宸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脱口而出:“我最近在太子跟前做事,如果有机会想起你说的话,我会建议他完善律法的。”

“可是我入梦两次都不会记得,你现在说的话就相当于没有依据的承诺,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虽然是在吐槽,但是李扶音的表情却缓了下来,她走在前面,向他招手。

“快点,我们去大漠看星星。”

“好。”

季允宸将眼前的景象从繁华的长安,变化成粗犷的大漠戈壁,知道她想看星星,李扶音一抬头,就看到了满天的繁星,偶尔还会有流星划过。

“真美啊。”她感叹道。

“嗯,是很美。”季允宸学着她的动作,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仰视着星空,他难得有些享受这个安逸的生活。

自从胞弟放狠话离京之后,他身边就再也没有知心之人,日子空虚,只能将精力放在政事上面。

纵使现在已经是万人之上的太子,季允宸觉得,也许他活得不如胞弟自在呢。

他看向少女,对方好奇地侧过头问他,季允宸摇头道:“就是突然很想看看你。”

李扶音灿然一笑:“那你看吧!”

一看就是家里娇生惯养、细心呵护长大的,骨子里的快乐是在皇宫艰难长大的他们无法体会的。

季允宸接住快要倒下来的少女,轻声安抚道:“睡吧,否则明天可起不来了。”

“对,我要睡了,明天要早起读书的。”

含糊间,少女已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季允宸将她抱起来,回到自己的卧室,龙涎香在房间中弥漫。

将她放进柔软的床榻上,季允宸发觉自己的味道在她身上流转,就好像是两人彼此融合一般。

他摇摇头扔掉这诡异的思绪,到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褥,在一旁的软榻上缓缓入眠。


李扶音今日玩得开心,却也疲惫,所以她早早就陷入了梦境中。

如同玩基建游戏一般,慢慢把梦境构造成理想的田园生活,临山近水的农屋种满了她喜欢的花草,门前有小溪流过,时不时还有小鱼游荡。

远处,是连绵不断的金色稻田,偶尔有农民走过,从他们轻松的姿态,可以看出今年的收成不错。

抱着一只雪白绒毛的布偶猫,李扶音开心地逗弄它,手指在它柔软的毛发穿梭。

时刻谨记这是要人命的时代,她不敢弄出任何超过时代限制的元素,但是,猫咪是唯一的例外。

李扶音记得这个时代好像没有布偶猫,谁让她颜控加毛绒控呢,对漂亮可爱的狸奴完全没有抵抗力。

对了,这时代的贵族把猫亲昵地称呼为“狸奴”,李扶音只能入乡随俗了。

“这里的风景不错!”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一个激灵,李扶音安抚着快要暴起的猫咪,转过身子,冲男人怒目而视。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突然出现真的会吓到人。”

季允宸已经习惯她的尊卑不分,谁让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不知名的世家子,唯一的优点还是在定王手下当过兵。

他轻咳一声,有些生疏,但还是说出口:“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李扶音惊奇地将他扫视一圈:“没想到啊,你们这些熟读圣人学说的男子竟然也会道歉?”

“还不是因为吓到了女郎,做错事,道歉是应该的。”季允宸被她打量,浑身都僵硬起来,他扯开话题,“今日怎的来这里了?”

“我幼时体弱,被我阿爹阿娘带着在庄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现在快要离开了,有些怀念那时的生活。”

“身子可好些了?”

李扶音点头,她扬起头十分骄傲:“当然,我现在能吃能睡的!”

季允宸不经意间瞥她一眼,还是看不清脸,但是气息稳定、声音洪亮,站立了这么久也没喊累,确实像是大好的样子。

“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能否带我逛一下?”

“好呀。”

李扶音觉得现在的自己,更多的是把梦境的男人当成朋友,她开始跟朋友介绍她的新伙伴。

“这是我刚刚捏造的小动物,看着像是狸奴,但是却是毛茸茸的,长得跟我一样漂亮。

它的毛发可舒服了,你要不要摸摸?”

“嗯,是很漂亮。”

季允宸的视线在人和狸奴之间流转,狸奴朝他伸出爪子,被少女制止了,一人一猫仰着脑袋,似乎在等待他的夸奖。

他有点怀疑:小女郎也是这的傲娇可爱的吗?

心里这般想着,他嘴上也这么回答了,但是手上却无一丝动作。

“你说谎!”李扶音无趣地把狸奴抱进怀里。

“我没有。”季允宸与她并肩同行,解释道,“我幼时生活艰难,猫狗这类动物都是抢夺我们食物的仇人,后面长大了,遇到的都是柔若无骨、乞求垂怜的宠物,反而觉得无趣。”

李扶音有些愧意:“抱歉,我不知道你的遭遇,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介绍给你,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了。”

季允宸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似乎能感受到她之前对在他道歉时的惊讶。

他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扯平了,现在我反而要把那句问题还给你:你看着是氏族贵女,为何也会道歉?”

“做错事,道歉是应该的。”李扶音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允宸突然朗声笑起来,他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不知是因为少女只是把他当成普通的世家子,还是眼前的人天生就如此惹人喜爱?

“奇奇怪怪的。”李扶音低声嘟囔,她耳朵渐渐红了起来,疾步往前走。

“你把狸奴给我抱一下?”

没回答,还在继续走。

“我听说高丽那边有这样品种的狸奴。”

李扶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真的?”

“我不确定,你给我抱一下,让我仔细看看她的样子。”

“你小心点哦,虽然是我虚拟的,但是狸奴很脆弱的。”

季允宸被她这么一说,伸出的手臂有些迟疑,很快又坚定起来,仔细一看,他的身体紧绷了不少,似乎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等少女把柔弱温热的身躯放到他的手臂,季允宸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他的鼻尖是少女的馨香,龙涎香的味道淡了很多,且没有什么熟悉的冷香覆盖。

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窃喜。

“乖,你可不要抓他,阿姐在现实中能不能养你,就看这位阿兄是否努力了。”

季允宸回过神,感受到手臂的重力,少女已经离开他的手臂范围,他将注意力放到狸奴身上,莫名感受到一股压力。

它全身雪白,毛发柔软蓬松,眼睛是神秘的蓝色,望向他的时候,说不出的乖巧可怜,季允宸莫名觉得:少女的眼睛跟眼前的狸奴不一样,一定是充满活力和朝气的。

他的手指在柔顺的毛发中轻轻按摩,狸奴“喵”了一声,似乎是在撒娇,身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味道,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季允宸第一次认同少女的想法,她果然跟狸奴一样,一旦熟悉了,就露出真实自我的姿态。

“怎么样?”

李扶音期冀地看着他,布偶猫是后世培育出来的品种,她也不要求一模一样,只是想找一个差不多的狸奴而已。

听说有一个品种叫“尺玉”,若是有缘得到,也是可以的!

季允宸刚想回答可以,却想起了什么,只能改变话锋:“可是你我醒来就忘了这回事,你知道了也没用啊!”

“我醒来隐约有点意识,但是不多,如果遇到了什么关键信息,应该能知道。”

说完,李扶音又问他:“你呢,能想起来吗?”

被问的人不动声色,点头:“跟你差不多的情形,不过我平时事忙,很少关注到这个。”

李扶音莫名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她有些后悔之前提出男宠这一要求,真是的,万一对方醒来想起这事,指不定在暗地里嘲笑她轻浮呢!

还好对方也没有记忆!


李扶音单独走进木屋,她看着坐在蒲团上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法号。

“师父好久不见,看来你最近过得很快乐,身子都圆了好多。”

通禅摸了一把胡子,笑得开怀:“天下太平,我等小民的日子能不好过吗?”

“让你这老和尚说出这句话,可见是真的太平了。”

“你呢,小施主,近来可好?”

李扶音拿起茶案上的茶具,给两人泡了一壶茶,她倒进茶杯,慢慢抿了口。

“不太好,师父,你说,梦境能连通吗?”

“阿弥陀佛。”通禅双手合十,默默念了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些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师父,你说,能通过梦境沾染气味吗?”

“小施主,贫僧看不透。”

连通禅都看不透,李扶音的心一沉,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若是在梦境沾了味道,这也太荒谬了吧,这世间竟有这般奇怪的现象?

如果不是梦境,又怎么解释重重关卡下,难道有小贼潜入了她的卧室,然后不知不觉与她身体接触?

通禅拿起茶杯啜了一口,眼前的小女郎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也曾在他的身上打滚,他思索片刻,组织语言开口道:“阿拙莫怕,此事也许不是什么坏事,你跟着心意走就行了。”

李扶音摩擦手里的茶杯,听到他喊的是小名,低垂的眼睛微微一闪,转而抬起头来,委屈地看着他。

“可是主动权不掌握在手上,我心不安。”

鬼丫头。

“谁说主动权不在你手上的。”通禅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女郎,别以为我不知道,若是惹你不高兴了,你能闹得人仰马翻,谁敢欺负你这小祖宗啊!”

得到想要的消息,李扶音笑开了,她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热茶,十分殷勤:“师父,来,喝茶,我过一个月就要去长安了,还不知以后是否有相见的机会呢?”

说着,她是真的感伤了,在苏州过了十五年的快乐生活,有那么多知己好友,竟然就要分离了。

“阿弥陀佛,小施主,有缘自会相见。”

李扶音懒得听他说什么佛家俗语,她有心想跟他打听这一年的经历,又想起宁如薇在等她了,遂起身告辞。

“师父,我先走了,你记得把你这一路的见闻记录下来,我到时候让人来拿。”

“阿弥陀佛,小施主,我明天还要出远门。”

“我问净水了,他说你老寒腿复发,最近在要留在这里修养。

出家人不打诳语,您犯戒了。”

通禅还是平淡的表情,只是眼睛带着一丝笑意,他点了点桌面的纸条:“刚刚收到的消息,有老友邀我相聚,我在一刻钟前同意了。”

李扶音怀疑地打量他,无奈找不到破绽。

“那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药过来,您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好,小施主慢走。”

李扶音回到正殿,宁如薇拿着一根签文在解。

她走过去,就听到解文的住持在说:“万事有望皆如意,福禄双全寿与财,施主保持本心,切莫心生嫉妒,你会事事顺心的。”

宁如薇点头道谢,她向李扶音挥手:“阿拙,你要求签吗?”

“不了,我阿娘给我求过了。”李扶音又跟住持问好,“住持师叔好久不见。”

对方念了一声佛号,语气温和:“小施主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看来是大好了。

只是根基不稳,还需好好调养,不可劳累过度。”

“阿拙记住了,还要多谢住持师叔给我找的老神医,在此谢过了。”


季允泽气得快要跳脚,认什么账?

他做了什么需要认账的!

表面却还是不动声色,笑着转移话题:“没有,小女郎今日不太开心?”

“七郎。”李扶音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要不是你们的味道和声音相似,加上身高气质一样,我都怀疑你们是两个人了!”

还互通排名了,季允宸你好样的,在我消失的时候把小女郎骗得团团转,第一次小女郎对他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说不定还吃了自己之前奠定的感情基础。

万一小女郎把他哥当成他,这才熟悉起来呢?

季允泽把自己哄好,还好李扶音看不清他的脸,否则光凭两人眉眼的差别,就能认出性格不同的两兄弟。

他脑海里疯狂转动,试图找到打消她疑惑的办法,突然,季允泽看着小女郎身上的锦囊绣有一个小小的字,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九娘好想法,你我之间的关系,难道你还想着为你的未婚夫守节?”

李扶音白他一眼,心里的疑惑也消失了,醋劲还是这般大,她拉着男人的衣袖,低声嘟囔:“都跟你说过了,那是前未婚夫,被我阿爹给退亲了,你之前还向我求亲的,再这样下去,我直接停止我们的关系。”

随后,她命令道:“你蹲下,我要你背我!”

季允泽脑海里充斥着两个字“求亲”,他们竟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他怎么办?

难道要将心仪的小女郎拱手相让,然后亲眼目睹他们的幸福吗?

还没想好怎么做,季允泽却条件反射地蹲下来,下一刻,温热的体温从两人的衣服间穿过,在他的背部留下明显的触感。

“九娘今日有想去的地方吗?”季允泽双手不知放在何处,只能微微弯腰托举着她,不过他身型挺拔,即使弯腰了,还是能看出一股少年意气。

李扶音还在抑郁今日的事情,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边:“我想去上一次的秋千,你再推我好不好?”

说着,周围的环境开始变换,李扶音跳下他的背部,蹲下抱起跑过来的狸奴,仰头问他:“七郎,你找到这个狸奴的足迹了吗?

若是找不到就算了,我写信给我阿兄,他人缘广,我让他帮我寻找。”

季允泽摸了摸滚烫的耳朵,闻言,脱口而出:“虽然没找到,但是我会努力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李扶音把狸奴放在男人怀里,她跑向秋千的地方,欢快地坐上去,朝季允泽挥手道:“七郎,快来推我,我要荡得比上次还高!”

被迫当了兄长的替身,心仪的小女郎嘴里喊的不是他的排名,季允泽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难得生起一股不服:明明是他先跟九娘谈天说地的,但是现在的他却像是个第三者,介入了她和兄长之间的感情。

他看向在秋千上自在快活的小女郎,却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季允泽走到她背后,使了巧劲就把李扶音推向高空。

“七郎,再高一点!”

“……好。”

“七郎,远处的风景太单调了,你给我换成上一次的。”

“换其他好不好?你不是喜欢大漠戈壁吗,我给你弄一个!”

“也好,我听闻过一句诗:‘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七郎能不能再现这样的场景?”

季允泽默念几遍,方觉诗词中的韵味,他忍不住道:“这人开篇如此惊艳,九娘可曾知道后文?”


本文官职参照盛唐,但是作者加了很多私设,所以宝贝们当架空来看;

所有角色无原型。

1v2,男主都洁,勾引不自知(?)女主vs闷骚霸道太子vs明骚傲慢将军;

共梦就是两人入梦,但是有自我意识,所以男女主是在梦境里谈恋爱,梦境外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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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德二十一年,早春。

远处的枝头露出嫩绿的枝芽,各色鲜花在花匠的侍弄下争相夺艳,点缀了满园的春色。

窗外的仆人正有序地打扫院落,有侍女摘下鲜艳欲滴的桃花,轻声走进来,插在钧窑月白釉瓶上,片刻,整个闺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凉,李扶音紧了紧身上的火红狐狸毛披风,衬得她的脸庞格外可人,这是远在长安的阿兄给她送过来的新春礼物,是在秋猎中获得的,只做成了这一件,直接就给她送过来了。

“阿拙,你家阿兄倒是惦记你,这么多年没见面也知道给你送礼物过来,不像我阿兄,只捧着他的圣人书在那读,连我的生辰都没送东西!”

李扶音透过铜镜,含笑看着说话的女子,她穿着翡翠烟罗云锦裙,此时坐在贵妃榻上,撅着嘴在那抱怨。

知春给她梳了一个单螺髻,因着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只是简单戴上一个凤蝶鎏八宝簪,饶是如此,等她转过身的时候,成兰珂也不由晃了一下眼睛,只觉得自家哥哥好大的福气。

“走吧,及笄礼快要开始了。”

李扶音站起来,知春给她整理好团蝶百花裙,这才对成兰珂说道:“成二郎这是在为科举做准备,等到秋闱,说不定你成了状元郎的妹妹,可不威风?”

成兰珂回过神来,想也是,自家哥哥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比较,她还是喜欢书呆子、不会惹事的兄长。

她轻轻挽上李扶音的衣袖,目露期待:“阿拙姐姐,等我阿兄成了状元郎,你就是状元郎夫人,到时候我们俩一出现,一定是全场最瞩目的眼光。”

“胡咧什么呢,这事都没定下来,怎么能……”

李扶音戳了戳她的额头,垂眸作害羞状,只做薄妆的脸颊露出一抹红润,让门外的男子看呆了去。

还是成兰珂率先发现门口的人,她笑着打趣道:“阿兄这是等不及要看扶音姐姐了?”

“兰珂不要胡闹,免得辱了九娘的声誉。”

成南业轻咳一声,眼神闪躲,而后想起过来的任务,他对上李扶音的眼睛,温声道:“九娘,及笄礼快要开始了,我来迎你。”

李扶音微微一笑:“有劳二郎了。”

一行人走过花园,路过的仆人安静行礼,等他们离开后,才继续做手头上的工作,除了正堂里的奏乐声,整个李府听不到一丝嘈杂的声音。

“九娘,小心台阶。”成南业虚扶着她,等她走进东房,和妹妹一起坐在观礼位上。

见她到来,李朝行招呼李扶音站在她身侧,向众多宾客郑重开口,他言辞恳切,一言一语都是对小女儿的爱重。

李朝行作为苏州刺史,江南一带的最高官员之一,今日来往的宾客都是江南的氏族,这及笄礼可谓是盛大。

李扶音站在父亲身边,落落大方,言行举止皆是世家风范,不多时,及笄礼正式开始。

今日的赞者是李扶音的手帕交,是苏州望族宁氏之女宁如薇,正宾是回苏州访友的镇国公夫人,也是李扶音母亲宋玉晴的至交好友。

李扶音按照及笄的流程,端着仪态总算将仪式走完,等四下无人,她轻轻松了口气。

“瞧你这样子,不是一直说自己的体力好吗?现在倒是打脸了。”

宁如薇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起来仪态大方,若不是她眼角的笑意,李扶音还以为她真的是窈窕淑女呢。

“你也知道我自小体弱,家里人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平安长大就好,哪里需要学这些繁杂的礼仪,可不得劳累一番?”

“还好你家里没给你定掌家宗子,否则你现在就没这么轻松了。”

宁如薇对她的性子也有所了解,一贯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嫁给成家二郎虽说是低嫁,但是成南业要想在官场站稳脚跟,就不会轻易给她没脸,这也算是李家夫妇对她的深谋远虑。

“不过,婚前给你没脸,你确定不做些什么?”

李扶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们现在在的地方是隐在花园中的方亭,供主子们小憩休息用的,周围被剪裁工整的盆栽挡住,能看到外面,但是成南业两人完全看不到她们。

以至于他现在正揽着一个女子的腰身,低头慑住身下女子的红唇,双手不断抚摸女子的身体,尽情地释放激情。

李扶音仔细一看,原来那女子是成南业今日带过来的贴身婢女梦玉,没想到竟然被收用了。

她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的动作,半晌,他们才分离开来,若隐若现的银丝揭示着两人的暧昧。

“二郎,你娶了主母之后,会不会把我发卖了?”梦玉喘着气,紧紧抱着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成南业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别怕,九娘性情温顺,不会做出那种事的,等她进门,我就把你抬为姨娘,这样,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个名分。”

“可是,可是……”

梦玉抬起头,露出通红的眼睛,眼泪挂在眼眶上,要掉不掉:“主母那么漂亮,你之前都看愣了,成婚后会不会把我和孩子给忘了?”

此举似乎点燃了男人的欲望,他伸手在她臀部拍了一掌,声音嘶哑道:“九娘无趣,只适合做正头娘子,哪有你这女人知风月?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该有的东西不会少你的,但是,不要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知道吗?”

梦玉乖乖点头,两人又低声说些情话,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了,这才恢复主仆的关系,前后走出这个偏僻的角落。

李扶音惋惜地转回头,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好戏呢,没想到两人如此之怂,白瞎了她的瓜子。

相比于她的淡定从容,宁如薇就有些愤怒了,她轻拍桌子:“嫡子还没有呢,就弄出一个庶子,这是把你的脸面往地上扔啊!”

“三书六礼都没走完,你气什么?”李扶音给她倒了杯茶去火,“成家此举就是不把我李家放在眼里,不就是过了聘书,即使我上了八抬大轿,做出如此行为,他成家怎么把我迎过去的,就怎么把我送回来!”

宁如薇一想也是,她轻啜一口茶水,开始猜测:“看来他家的长辈还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让他做出如此行径?”

李扶音点评道:“心比天高的读书人罢了,真以为他现在能给女子任何承诺啊,离了家族,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竟然还敢轻易许诺。”

她让知春去书房,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李朝行,然后笑着对宁如薇说:“之前阿爹阿娘把成南业夸得那么好,竟也摆脱不了男子的恶劣习性,看来这世上是真没什么好男儿了!”

“成家祖籍在苏州,算是从小看大的,而且成南业一旦成为天子门生,李家运行一番倒是可以留在长安,伯父伯母也能照拂你们小夫妻,若非如此,成南业还真娶不了你这颗江南明珠。

可惜的是,这天底下举人那么多,真不缺他这一个。”

“能推迟我的婚事,成二郎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李扶音眉眼疏朗,与她举杯相贺。


李扶音早就习惯她的吐槽,可是这时代的妆粉都是用铅粉做的,对皮肤的伤害着实大,加上时兴的妆容太浓重,几乎要敷上厚厚一层的铅粉。

她之前也跟宁如薇说过这件事,道理两人都懂,但是整个贵女圈都这么打扮,总不能太独行特立,李扶音还好,她爹娘都以她舒适为主,但是宁如薇就有些受制于家族了,只能随大流。

李扶音想到这个就有些遗憾,她前世对这些古法制造不感兴趣,不能直接搬运成果,只能找工匠进行多次试验和研究。

“我已经让人研制新型的妆粉了,等效果和实验都过关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宁如薇点点头,她又说回正事。

“所以待会你展示什么?”

“你作画,我就吟诗吧。”

两人坐在凉亭边,尝试了好几款厨房制作的桃花糕点,直到顾书欢着婢女来请,李扶音点了几个糕点。

“你们把这个桃花酥、水晶糕、桃花马蹄糕送到前面的宴席,就说是我借花献佛,给姐妹们准备的餐前点心。”

说完,她和宁如薇跟随婢女的指引离开,知春让身后的婢女拿赏钱给顾府的厨房,随后跟上去。

“好你个阿拙,借我家的厨房给你做面子就算了,竟然只给我这么点?”顾书欢一看两人进来,对着身旁的好友抱怨道,还若有若无地瞟她。

李扶音将众人拉下水:“冤枉啊,在座的姐妹那么多,若是只多给你一人,那其他姐妹可就在心里念叨我呢。”

成兰珂今日也来了,她之前一直在沉默,只是跟着相熟的手帕交聊天,闻言,捂嘴一笑。

“阿拙说的是,书欢姐姐,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阿拙的厨艺一向优秀,她今日在顾家做点心,就相当于把点心方子给你了,你可得好好说话,免得阿拙把方子给烧了。”

众人都知道刺史大人一气之下,把宋家给成二郎的经书解析给烧了,此时哪里不知道她是在讽刺?

宁如薇俯视她片刻,然后对顾书欢皱了皱鼻子,嫌弃道:“书欢今日怎么把狗放进来了?白白恶心人!”

顾书欢也知趣,直接对李扶音道歉。

“阿拙,是我不好,竟然一个疯狗溜进来,我这就让人把她赶走。”

李扶音无所谓地点点头,和宁如薇走到自己的席位上。

成兰珂被三人合伙辱骂,还要被人中途赶走,她咬了咬嘴唇,本来今日过来是想着跟李扶音和好的,谁知她直接当自己不存在,加上家里最近气氛极为凝重,她一气之下,直接迁怒了李扶音。

若不是她,家里现在好好的,自己也会是苏州贵女拥趸的对象!

对上李扶音的眼睛,成兰珂软下嗓子,还想缓和一下关系,却看到婢女一副请她离开的架势。

她急忙道:“阿拙,是我说错话了,最近我阿兄一直在后悔,他说不该管不住自己,遭了那个贱蹄子的道。

他一直想着弥补你,可惜被李大人拦住了…….”

没等她说完,顾书欢看了一眼李扶音毫无波动的眼神,她使了一个眼色,婢女强制拉住成兰珂的手臂。

“成家女郎,请吧!”

成兰珂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扶音,带着人愤怒离开。

等她走了,李扶音招呼众人吃点心。

“你们快点尝尝桌上的点心,这可是我和如薇调制了好久才弄得的最佳成品,要不是今天借花献佛,我直接把方子给众位姐妹也是可以的,现在不成,要是喜欢,你们直接找书欢要去!”

随着她话落,冷然的气氛顿时欢乐起来,顾书欢大气道:“你们先尝尝,要是喜欢,我让厨子给你写方子,要是不喜欢的话……”

她看着李扶音和宁如薇,调皮一笑。

“要是不喜欢,找这两姐妹去,我概不负责!”

宁如薇倒是不怵,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糕点,满足地眯了眯眼。

“阿拙别的不好说,但是这口味是足够挑剔的,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吧!”

小女郎们也不拘谨,纷纷拿起案旁的银筷,一时间,整个水榭都是称赞的声音。

江宜柔秀眉微挑:“好吃是好吃,可是今天说好了以桃花为主题展示才艺的,阿拙你就想这样敷衍过去?”

“宜柔姐姐还不了解我吗?”李扶音眨眨眼,撒娇道,“我既然答应下来,肯定不会随意糊弄过去的!”

顾书欢抚掌:“既然这样,哪位姐妹先来?”

席上的小女郎们对视一眼,不多时,一个穿着齐胸襦裙的女子站了出来。

她盈盈一笑:“今儿抛砖引玉,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诗作,献丑了。”

紧接着,她从婢女手上拿过一张纸,展开在众人面前,婢女用清脆的声音念出上面的诗词。

“青若太谦虚了,我看剩下的女郎们有压力了。”宁如薇让身后的贴身婢女拿出作品,“第二个谁也别跟我争。”

“没关系,我脸皮厚,让我最后一个来。”

李扶音怼她,又让知春记下孟青若的佳作,和众人一起欣赏宁如薇的画作。

顾书欢感慨:“若是阿拙照上面的打扮,整个苏州的颜色都要被你夺去三分!”

“书欢姐姐这话我爱听,到时候我也这样夸人!”李扶音笑嘻嘻的,一点都不进心。

“要不是被你夸奖的那人了解你,说不定还以为你在讽刺她呢!”江宜柔点了点她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

李扶音反驳道:“宜柔姐姐说得不对,这世上的女子各有所长,不管如何,她们的喜怒嗔笑,都是最美丽的风景。”

“好阿拙,离了你,整个苏州还有谁能逗我笑啊!”

宁如薇一行人被她哄得不亦乐乎,接下来的才艺展示也是热热闹闹的,即使最后李扶音作出来的诗词,没有其他人那般惊艳,但是整个宴会的气氛却是充满了欢乐。

顾书欢把一行人送出门口,亲眼目送她们坐上自家的马车,才带着笑意回府。


“嗯不是。”季允泽口不对心,少女的力道不重,反而弄得胳膊痒痒的,却又不知如何才能解痒,他回归正题:“九娘放心,我会让部下寻找这种羊,然后想办法改良出来,若是有成效,我替戍边的战士多谢九娘。”

“我只是提了一个建议,实行的不是我,不需要感谢我。”

男子随意敷衍了一声,他看着远方的草原,心里开始谋划怎么才能把少女的心哄过来,他垂眸看她:“九娘,想看雪吗?”

李扶音裹紧披风,这是她刚才变出来的,也不知道这梦境是怎么回事,昨晚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呢?

她放松身子,靠在男人怀里:“嗯,想看,我之前都没看过雪呢。”

季允泽把这个细节记下来,他心思一动,漫天的雪花落下来,覆盖住满地的黄沙,将整个城墙变成一片雪色。

李扶音伸手触摸,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手微微颤抖,但是眼睛满是笑意:“七郎,这雪真漂亮。”

“得了你的喜欢,是他们的荣幸。”季允泽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在掌心,慢慢十指相扣,“九娘,天冷,我带你回营帐休息吧!”

“我还想玩雪呢。”

“不行,你穿着太少,万一寒气入体就危险了。”

李扶音不满地嘟囔:“这是梦境,假的!”

“可你我是真的。”季允泽把她抱起来,两人的额头相抵,他感受到女子温热的体温,低声道,“九娘,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永远不要挑战未知的东西。”

“若是听你的话。”李扶音嘴角微微上扬,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依稀能看到男人担忧的眼神,笑着打趣他,“我对七郎也算是未知,是不是该及时止损?”

季允泽宽大的掌心扣住她的腰,一想到梦境没有眼前的女子存在,就觉得日复一日的生活变得索然无味。

既然老天已经把珍宝赐予他,那么,谁也别想抢走。

“晚了,九娘是我的。”

他抱紧少女,两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如同独立的两个部分,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另一半。

李扶音觉得他的身体太硬了,又抱得太紧,她不适地动了动,娇声抱怨:“七郎,你身子太硬了,抱的我不舒服。”

季允泽放松肌肉,他单手抱起少女,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现在如何?”

“很高、视野很好,就是有点冷。”

说着,她打了一个喷嚏,季允泽急忙把雪‘消失’掉,然后把她放下来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怪我不小心,冷到我们九娘了。”

说着,两人来到他的营帐,季允泽一边把火生起来,一边把少女放入自己的床榻。

李扶音躺在粗糙的床单上,对眼前男子的戍边生活也有了具体的认知,她打量四周,除了一个床榻,就是摆放着一些书籍的书桌,以及容纳各种兵器的武器架,看着格外粗旷冷硬,跟长安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七郎,你之前辛苦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心疼,季允泽对自己如今的身份适应良好。

不就是少时跟在定王身边攒军功,如今跟在太子后面做事的世家子而已吗?

如此看来,他和季允宸一人一半,胜负未定呢!

“不辛苦,只要想到九娘喜欢那种保家卫国的儿郎,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扶音有些害羞,她抱着被子,鼻尖是对方的气息,她终于想到了什么。

“七郎,好奇怪,我离开梦境之后还能闻到这里的气息。”

“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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