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青焰陆焉知的其他类型小说《太子追爱好清奇,为撩我偷进世子府纪青焰陆焉知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咸蛋流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纪青焰与程景山哪里相配了?纪青焰生得那么美,至于程景山……陆焉知挑剔地看着他的五官,觉得他眼睛丑、鼻子丑、嘴巴更丑!两人明明哪里也不相配,唯一相配的就是身上的吉服。陆焉知莫名觉得两人身上的吉服刺眼极了。陆焉知扶纪青焰上马车时,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夫人早去早回。”“等夫人晚上回家,奴婢与夫人一起换上夫人挑好的衣裳。”新年第一天便身不由己地进宫赴宴,纪青焰的确心情不好。皇帝的手谕到底是不是皇帝写的?让梁王主持大宴是不是皇帝的旨意?太子是否当真在国寺之中为皇帝祈福?纪青焰从父亲那里知道了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就差不多能猜出前两个。迷雾重重的宫廷,仿佛龙潭虎穴。纪青焰规规矩矩地走在南阳侯与侯夫人的身后、程景山的身侧,仪态挑不出丝毫差错。远远...
《太子追爱好清奇,为撩我偷进世子府纪青焰陆焉知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纪青焰与程景山哪里相配了?
纪青焰生得那么美,至于程景山……陆焉知挑剔地看着他的五官,觉得他眼睛丑、鼻子丑、嘴巴更丑!
两人明明哪里也不相配,唯一相配的就是身上的吉服。
陆焉知莫名觉得两人身上的吉服刺眼极了。
陆焉知扶纪青焰上马车时,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夫人早去早回。”
“等夫人晚上回家,奴婢与夫人一起换上夫人挑好的衣裳。”
新年第一天便身不由己地进宫赴宴,纪青焰的确心情不好。
皇帝的手谕到底是不是皇帝写的?
让梁王主持大宴是不是皇帝的旨意?
太子是否当真在国寺之中为皇帝祈福?
纪青焰从父亲那里知道了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就差不多能猜出前两个。
迷雾重重的宫廷,仿佛龙潭虎穴。
纪青焰规规矩矩地走在南阳侯与侯夫人的身后、程景山的身侧,仪态挑不出丝毫差错。远远望去,他们是尊贵无比令人艳羡的一家四口。
只有纪青焰自己知道,倘若在这深宫之中遇到任何危险,南阳侯、侯夫人和世子都不会顾及她,唯有靠她自己。
在不喜欢的人身边做不喜欢的事,纪青焰心头像蒙着一层雾,灰蒙蒙的。唯有想起出门前娇奴偷偷对她说的那句,等她晚上回家一起穿上挑选的漂亮衣裳,方会心一笑。
熬过这一场硬仗,晚上有美人在家里等她呢。
纪青焰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后悔自己出门前没有让厨房准备热汤。晚上回家后喝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泡个澡,再玩娇奴版奇迹暖暖,那才真的惬意呢。
进宫走了一段路后,纪青焰四人便分开两个方向。男女宾客的筵席分别设在两处宫殿,南阳侯与世子去见梁王,侯夫人与纪青焰去见梁王妃。
宫宴上的菜肴看起来精致,纪青焰尝了一口之后就没兴趣了。满满一桌子全都是古代版预制菜,提前许久做好之后略蒸一蒸就端上来,半凉不热菜肴没有丝毫香气。
纪青焰左看右看,怪不得周围也没什么人动筷子。
宫宴吃什么显然并不重要,所有人都等着接下来的重头戏。然而梁王妃举杯邀大家共饮,说了一些为天地皇帝祈福的吉祥话后就让大家自便。
纪青焰十分疑惑,难道梁王妃把她们叫进宫,真的只是为了请客吃饭?
当然,能在宫里请客吃饭,本身就具有大为不同 的意义,梁王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秀一下实力?
那又何必特地点名让她进宫?
果然,筵席过半,梁王妃开始分别召见各府女眷到后头的暖阁里说话。
梁王妃与其他人说什么,纪青焰自然听不到。她只能暗自观察那些人的脸色,有人喜有人忧。
梁王妃并没有召见侯夫人,直接召见了纪青焰。
纪青焰跟随宫女去暖阁时,侯夫人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
梁王妃端坐在暖阁上首唯一的黄花梨椅子上,椅子上铺着层层叠叠的皮裘。梁王妃头上身上戴满了珠宝,闪得人睁不开眼。
如此近距离地感受珠光宝气的攻击,纪青焰看得愣了一下,才连忙垂下头行礼。
梁王妃似乎对纪青焰的表现很是满意,她轻笑道:“起来吧。”
“你是侯府的世子夫人,这些珠宝首饰虽珍稀,但你的身份也配得上。”
火树银花不夜天。
纪青焰站在全京城最大的青楼,醉花楼的门前。
丝竹声声伴着撩人心弦的轻笑,钻入纪青焰的耳朵。
哪怕她是一个女人,都听得心里慌慌、脸蛋发烫。
还有青楼女子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倚栏而望,红袖飘香,在朦胧的夜色中,一颦一笑都引人遐想。
纪青焰后悔得直拍大腿,来晚了,她真的来晚了!
早知道大晋朝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她一穿越就跑来玩。
唉,也是她穿越的时机不好,硬生生地耽误了这么多日子。
半个月前,纪青焰从现代穿越到大晋朝,直接穿到了洞房花烛夜。
纪青焰偷偷掀起一角盖头,看到身上的大红嫁衣,燃着龙凤烛的喜庆洞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满身酒气的新郎官就进了屋。
这个开局让纪青焰浑身一紧,她该不会穿越到净网前那种不可描述的小说里了吧?
好在,新郎官的第一句话就让纪青焰松了一口气。
“圣旨难违,本世子不得不娶你进门。”
“但本世子早有心悦之人,发誓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绝不会碰你。”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生妄念,侯府会有你一席容身之地。”
哇哦!这种古早台词,纪青焰小学毕业以后再也没听过了。
纪青焰眼珠滴溜一转,捏着嗓子装出几分委屈:“夫君,今夜是你我洞房之夜,夫君都不肯留下吗?”
纪青焰话音未落,侯府世子就像兔子一样跑走了。
她一把掀开盖头,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一句话赶走侯府世子,就是这么简单。
纪青焰对着一屋子吓傻了的侍女下令:“关门、上锁、洗澡、吃饭!”
离她最近的一个侍女回过神来,抱着她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姑娘啊——”
“侯府世子玉树临风,与姑娘门当户对,乃陛下赐婚的天赐良缘,谁知道,谁知道……”
“世子竟被一个青楼女子勾了魂,大婚之夜扔下姑娘,去和那个青楼女子厮混!”
纪青焰:“哇哦!”
侍女一边哭一边说:“那些青楼中人,从小就学了一身伺候人的功夫,世子年轻,被那样的女人勾了魂……姑娘可怎么办……”
纪青焰摸摸下巴,一身伺候人的功夫?听起来不错啊!
纪青焰:“咳咳,我问你,既然有青楼女子,那有没有……青楼男子?”
侍女下巴掉了。
侍女们都以为纪青焰受刺激太大,失心疯了。
她们哭哭啼啼地服侍纪青焰沐浴、用膳,纪青焰怎么劝也劝不好,最后只能说自己要睡觉,一股脑把她们全都轰出去。
纪青焰躺在床上,梳理自己继承的记忆。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纪青焰,是将军府的嫡长女,被皇帝赐婚侯府世子程景山,本以为是一桩天赐良缘。
没想到在新婚之夜,纪青焰盖头都还没掀,就听说侯府世子养了一个青楼女子。
两人在外早已私自拜堂结为夫妻,如真夫妻一般同吃同住许多年。
嘎嘣一下,原主被气死了,纪青焰穿了过来。
新婚之夜新郎官连盖头都没掀,就跑去安慰青楼出身的外室,侯府之中自然议论纷纷。
第二日,纪青焰一个人去拜见公婆。
公公对她说,一定会好好教训程景山。
婆婆宽慰了她一番,给了她几斤重的金首饰安慰她。
纪青焰不信公公的话,要是侯爷真想教训世子,昨天半夜就去抓人了。
至于婆婆送她的金子,可以可以,这个可以。
纪青焰是个小财迷,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爱钱。运气不错,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也都不缺钱。
穿成将军府的嫡长女,她有非常丰厚的嫁妆,在大晋朝也算是个富二代,这个身份她熟啊!
花费几天时间,纪青焰大概弄明白了侯府各人的性格和自己的处境。
侯爷与侯夫人只有程景山一个儿子,十分溺爱,嘴上说着会为她撑腰,实际根本管束不了程景山。
他们还盼着纪青焰来管束程景山呢!
侯爷和侯夫人请求陛下赐婚,就是想着儿子成亲后就懂事了,指望儿媳妇来管束教导儿子。
纪青焰当然不会干这种事啦!
她是侯府的儿媳妇,侯府可管不了她。
纪青焰根据研究发现,大晋朝的陛下赐婚,从来没有休妻的与和离的。不管怎样都要过下去,否则就是打陛下的脸。
她出身的将军府,权势地位不比侯府差。
而且她,有钱!
有钱有背景的纪青焰,偷偷去看了新婚夫君养在外头的青楼女子。
嘶……有点好看。
眼神楚楚可怜、腰肢不盈一握、行动弱柳扶风……
不行!她一定要养一个更好看的青楼男子,才不输阵!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纪青焰去青楼里找青楼男子。
“……怎么都是小倌?!”
青楼里的女人,是为男人准备的。
青楼里的男人,还是为男人准备的!
好在大晋朝民风相对开放,此路不通,纪青焰很快就找到了另一条路子。
她听说陛下极为宠爱的安乐公主,在公主府里养了好几个面首,从不遮掩,常常带着他们参加宴饮。
纪青焰很快就等到了一次宴会,看到了安乐公主的几个面首……
额,长相七分,勉强算是清秀。
气质不行,五分不能再多了。
不行啊!连安乐公主的面首长得都不如程景山的外室!
大晋朝怎么和现代一样?纸醉金迷的商务会所里,美女的颜值卷上天,少爷的颜值只能说有鼻子有眼。
啧啧啧,像她这样的小富婆,想吃口好的,怎么这么难?
不行啊,这样的面首她养了也没面子,她要颜值能绝对艳压程景山外室的面首!
叮,纪青焰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男人的颜值不行,她也可以养女人啊!
养上五六七八个美人,一个给她捏肩、一个给她捶腿、一个喂她吃饭、一个陪她饮酒……
男人能享的福,她也能享!
纪青焰刚动这个念头,就听说醉花楼有一批从未接过客的清倌人,明晚初次亮相。
宾客们互相竞价,价高者得。
纪青焰打听道:“那若是看中了,能不能直接赎身带回家?”
懂行之人回答:“自是可以,只是从未接过客的清倌人,亮相时的赎身银,十分不菲。”
纪青焰放心了,她有钱!
于是今夜,纪青焰被一群侍卫簇拥在中间,来了醉花楼。
老鸨最初以为纪青焰是来找事的,看到纪青焰的派头就知道不好惹,一脸警惕地出来应对。
纪青焰说了两句话,甩了两锭银子,老鸨便眉开眼笑地将她迎上了二楼的包厢。
“贵人坐在这里,帘子可以拉起来,绝不会有闲杂人等来打扰。”
纪青焰坐在包厢里吃菜喝酒,看今夜的清倌人亮相。
相貌打扮各异的青楼女子一个接一个出来,醉花楼里的气氛越来越高涨。
纪青焰看着那些男人激动地竞价,自己却一个都没看上。
这个太丑,那个太俗。
这个牙齿不整齐,那个头发不黑亮。
纪青焰看得直打哈欠:“没意思,先走吧……”
突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花魁出场了。
纪青焰看到花魁的第一眼,瞬间困意全消,怪不得是花魁啊!
纪青焰的腰带蒙着陆焉知的双眼,多余的长度从旁边垂下来。
她看到陆焉知流鼻血,顺手将蒙眼的腰带扯下来,在陆焉知鼻下轻轻擦拭。
陆焉知连忙闭眼,却还是晚了一点,被纪青焰圆润肩头的莹白晃得头脑发晕。
万幸有浴桶的遮挡,他只看到露在水面上的部分。
只一眼,陆焉知依旧看清了,纪青焰脖颈下方的青紫色尚未完全褪去。
她的身体对迷药毫无抵抗力,喂了解药又泡了热水澡,毒性褪去的依旧这样慢。
再迟下去就太伤她的身子了。
陆焉知皱眉,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他可以杀人不眨眼,但他不想伤害一个完全无辜的女子。
纪青焰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她甚至以为他是一个青楼女子。
陆焉知深吸一口气,其实想要快些解毒,还有一个最管用的办法,那就是按揉相应的穴位。
他一开始没想用这个法子,自是因为男女有别,而且需要按揉的三个穴位,一个在足心、一个在膝窝,还有一个在肩胛下半寸……
陆焉知不敢说自己是君子,但也绝不下流,他怎么能在纪青焰根本不知他的男子身份时,替她按揉这样私密的穴位?
然而此时境况又不同。
陆焉知自暴自弃地想,他的手刚才已经碰到了……难道还差这三个穴位?
当然还是纪青焰的身子要紧。
陆焉知的手臂探入深深的浴桶,抓住纪青焰的脚尖,一下又一下按压她脚心的穴位……
三个穴位轮流按揉,直到热气氤氲的洗澡水渐凉,纪青焰身上的毒终于彻底褪去。
她整个人清醒过来,有些记不起自己方才沐浴时都做了什么,疑惑道:“怎么还没洗头发?”
纪青焰指挥陆焉知为她洗头发。陆焉知此时已经麻木了,十指穿过乌黑浓密的头发,在纪青焰的要求下为她按摩揉搓寸寸头皮,再将每一根发丝洗干净,擦干后细细梳通……
纪青焰缓缓出浴,对陆焉知说道:“帮我擦身上吧。”
陆焉知侧过脸去,低声说道:“夫人,我手腕酸了……”
纪青焰果然吃这套,她立刻说道:“那我自己来。”
她擦干身上的水,换上干净的寝衣。陆焉知万分庆幸自己这招管用,这两样他实在干不了,哪怕闭着眼睛也绝对不行。
纪青焰穿好寝衣后往前迈步,突然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陆焉知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纪青焰整个人都依靠在他身上。
“奇怪,两条腿怎么没力气?难道是泡澡泡太久了?”
麻木了,陆焉知今夜真的麻木了。
他弯下腰,一把将纪青焰抱起来,径直抱回寝殿的床上。
金盏和玉盘看到这一幕,脸上一点也不惊讶。她们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娇奴打横抱小姐,早就看习惯了。
金盏和玉盘默认今晚娇奴守夜,两人一同去收拾浴房。
走进浴房,两个丫鬟都呆住了。
浴桶旁边的地上泼洒着一汪一汪的水,湿透的衣裳凌乱地丢在一旁,小姐的腰带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金盏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娇奴伺候小姐洗澡,两人在浴房里都干了什么啊?”
玉盘声音颤抖地说道:“你还记得吗?小姐让我们把娇奴当做姨娘。小姐她会不会真的把娇奴给……”
金盏连忙捂住玉盘的嘴:“你胡说什么!小姐可不是那样的人!”
“你我从小在小姐身边长大,小姐对我们除了主仆之情就是姐妹之情,可曾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玉盘:“会不会是咱俩的脸让小姐生不出非分之想?”
金盏:“……”
玉盘:“小姐日夜对着娇奴那张脸,可就不好说了。”
金盏:“…………”
柳莺儿虽然蠢笨,但是最擅长看男人眉眼高低。她想闹一闹小脾气,好让程景山对她更加上心,可是看到程景山今日对她前所未有的冷淡,顿时不敢再闹了。
她得知程景山头痛后,立刻用热帕子敷在他的头上,一点一点为他按摩。
程景山果然舒服多了。
“莺儿,你帮我出出主意。若是想让纪青焰替我说服纪大将军,我必要先缓和一下与纪青焰之间的关系。”
“你是女人,更懂女人。我要怎么做,才能让纪青焰欢心?”
程景山竟然直接开口问柳莺儿。
柳莺儿心中更是苦涩无比,但也不敢不回答。
“这……女人最爱的东西不过都是那些,胭脂水粉、漂亮衣裳。”
“世子若是想和夫人亲近些,不妨先给夫人送些喜欢的礼物?”
程景山觉得柳莺儿说得十分有道,他自己不想费心,便吩咐道:“莺儿替我准备这些吧。”
次日,纪青焰收到程景山送过来的一堆衣裳布料。
纪青焰一脸严肃地盯着这些布料。
“金盏、玉盘……”
金盏和玉盘立刻竖起耳朵,等着听小姐的吩咐。不知道小姐正在想什么?除了赔礼道歉,这可是世子第一次给小姐送礼物呢。
“金盏、玉盘,你们祖母住在京城吗?”
金盏一头雾水:“奴婢的祖母早就过世了。”
玉盘也摸不着头脑:“奴婢的祖母倒是还在世,但是不住京城,在乡下老家。”
纪青焰满脸遗憾地长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金盏和玉盘异口同声地问道。
纪青焰:“可惜这些送给你们祖母正好的衣裳布料,送不出去了。”
金盏和玉盘齐齐愣住。
陆焉知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金盏和玉盘反应过来,也忍不住笑了。
第二日,陆焉知又送了胭脂水粉过来。纪青焰自然不敢往脸上擦,好奇地在手背上试了试。
胭脂红得像蚊子血,水粉扑簌簌地掉渣。
纪青焰又一本正经地说道:“金盏、玉盘,你们家里可有人在做清明节烧的纸人?”
金盏和玉盘面面相觑。
纪青焰:“唉,这些胭脂水粉给纸人脸上上色正好。”
饶是陆焉知早有准备,还是被纪青焰逗笑了。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
纪青焰看到娇奴的笑颜,一下子看呆了。娇奴平日里已是倾国倾城之貌,可此时她的容颜彻底被笑容点亮,眼神像晨光下的朝露,闪亮又温柔。
陆焉知看到纪青焰的目光,脸颊一点点变红。不知为何,他受不了纪青焰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他慌乱地开口,想打破这种气氛:“世子天天送礼过来,究竟为何?”
陆焉知听到自己的声音后,才回过神自己问出了什么问题。
真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又不在乎。
纪青焰笑了:“这还不简单?当然是因为程景山看上了我……”
陆焉知一颗心高高提起,仿佛抻到了胸膛里的筋络,五脏六腑都难受得厉害。
他当然明白,程景山来找纪青焰吃饭喝酒、送她胭脂水粉,都是在向纪青焰示好……可听到纪青焰用如此轻松愉快的语调说出来,心里为什么还是如此难受?
纪青焰会不会因为程景山主动示好而与他亲近……他们毕竟是夫妻……
就在陆焉知心中一团乱麻之时,他听到纪青焰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
“我爹。”
陆焉知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纪青焰:“什么?”
纪青焰亲自为娇奴量好尺寸之后,把尺寸递给针线姑姑,让她们快点把娇奴的衣裳赶出来。
针线房收到料子,一眼便认出都是世子刚送给世子夫人的名贵衣料。
“来来来,大家把手上的活先放放。世子夫人要得急,还给了赏钱!”
纪青焰给赏钱十分大方,针线姑姑全都放下手上的活,先做纪青焰送来的料子。
有个针线姑姑犹豫道:“我正给莺儿姑娘做衣裳呢,世子身边的红袖送来的料子,世子也吩咐了尽快呢。”
身边人笑她糊涂:“莺儿姑娘算哪个牌面上的人……你敢让世子夫人知道你先给莺儿姑娘做衣裳?”
针线姑姑立刻拍了自己一巴掌:“我真是糊涂了!”
针线房全都为纪青焰送去的料子忙起来,柳莺儿等着自己的新衣裳,左等右等都等不来。
她让丫鬟去针线房催,得知针线房都忙着给纪青焰做衣裳,生了一肚子的气。
“我倒要看看,她那些新衣裳穿在身上是什么模样……”
程景山给纪青焰赔礼道歉的时候,柳莺儿在其中做了些小手脚。
若是论华丽名贵,自然没得挑,可是其中的颜色花式大多是程景山不喜欢的。
程景山喜欢女人穿得清雅温柔,颜色越是浅淡清新越好。
柳莺儿得意地想,纪青焰虽然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可她连程景山的喜好都不知道。
她等着看纪青焰把程景山不喜的衣裳穿在身上,等啊等,等啊等……看到了娇奴穿着那些布料做的新衣裳。
柳莺儿不敢置信:“针线房前些日子做的衣裳,竟不是给世子夫人做的,是个娇奴做的?”
身边的丫鬟战战兢兢地答道:“不……不知道……”
柳莺儿气得一巴掌扇在丫鬟脸上:“不知道?衣裳都穿在娇奴身上了,你还敢说不知道?”
柳莺儿气得喘不过气来,她的新衣裳到现在还没做好呢。她的衣裳排在世子夫人后头,她没办法,可是世子夫人身边一个丫鬟的衣裳都排在她前头?
她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丫鬟了!
更何况那个丫鬟和她一样,都是青楼出身!
第二日,柳莺儿发现还有更气人的,世子夫人不仅给娇奴做了十几身新衣裳,还带着娇奴一起出府逛街买首饰了!
柳莺儿差点被气哭,她伺候程景山这么久,程景山虽然送过她几套首饰,可却从来不曾带着柳莺儿一起去逛街,让柳莺儿自己看上什么就买什么……
程景山给柳莺儿买的首饰,自然全都按照他的喜好,精细纤巧。
可柳莺儿心底喜欢那些繁复华丽、有分量的!
柳莺儿平日里自然会按照程景山的喜好打扮,可她也想要几套沉甸甸的首饰压箱底啊!
“我伺候了世子这么多年,还不如娇奴在世子夫人身边伺候短短几日!”
柳莺儿气哭了,程景山已经是她在青楼里能找到的最好的公子哥了,年轻英俊、身份贵重、人傻钱多。
柳莺儿曾经对自己抓牢的程景山十分满意,可是如今和世子夫人这么一比……
当初为她赎身的怎么不是世子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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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青焰给娇奴做衣裳、买首饰,柳莺儿因此被狠狠气到两次的事,纪青焰一无所知。
今日一大早,纪青焰让娇奴穿上她最喜欢、娇奴最不喜欢的一身衣裙,带着娇奴去逛街买首饰。
“漂亮衣裳当然要配漂亮首饰!”
“美人当然要珠宝来衬!”
今日清晨,纪青焰让娇奴换上这条裙子,可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裙子是纯正的茜红色,但凡容貌与肤色差上一分就容易显得俗气,可娇奴欺霜赛雪的肌肤穿上这样的颜色,当真是娇艳无比。
层层叠叠的裙摆在阳光下泛着珠光,和娇奴羞得泛着粉色的脸颊是同一种颜色。
“奴奴能不能换一条裙子?”娇奴看向纪青焰的眼神中满是哀求。
纪青焰十分享受地让娇奴求了她半天,笑着摇头:“不行哦。”
被这样的大美人软声哀求真的好爽哦……
啧啧,果真是强扭的瓜最甜!
娇奴满脸红晕地被纪青焰推上了马车。纪青焰看着娇奴窈窕的身影、动人的身姿,心想娇奴不愧是醉花楼花魁……穿上这身美丽的裙子,气质仪态出众极了。
纪青焰喃喃出声:“就像皇宫里的公主……”
娇奴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夫人可不能乱说!”
纪青焰知道在古代说这样的话的确犯忌,点头道:“以后不会乱说了,今日都是自己人,没事的。”
纪青焰原本没什么购物欲,可是一开始给娇奴买首饰,她根本停不下来!
娇奴这张脸,配什么首饰都美极了。
任何首饰都夺不走她容貌的光彩,而是将她的容貌衬托点缀得更加美丽。
纪青焰伸手,将一根步摇插在娇奴的鬓边。
陆焉知吃了一惊,急急退了一步,垂下来的东珠在他脸庞边微微摇晃,反射出温润晶莹的光。
太近了……纪青焰为他插步摇的时候,离他太近了,近得他可以清晰地闻到纪青焰发丝上的香气。
不知为何,陆焉知一颗心跳得极快,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片刻后,陆焉知想到了缘由。他心跳得这么快,一定是因为纪青焰手里拿着钗头尖尖的步摇,离他的头颈太近了。
陆焉知身为太子,旁人面见他时自然要卸掉武器。纪青焰手里拿着的步摇钗头如此尖锐,完全可以作为武器,离他的头颈如此近,他本能地感到紧张警惕,心跳加速,自是正常。
陆焉知想到缘由之后,放松下来。
纪青焰并没有伤害他的意图,他不必如此紧张。
不过心中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接下来纪青焰为他插戴首饰之时,他一颗心依旧跳得厉害。
锐器靠近时的本能,的确很难改变,陆焉知心想。
“这支、这支、这支都包起来,送到南阳侯府。”
纪青焰买东西从来没买得这么爽过!
娇奴这张脸戴上什么首饰,都想让人买下来。
纪青焰从小就喜欢打扮芭比娃娃,长大后喜欢奇迹暖暖……现在她可以用真的珠宝打扮绝世美人,比那些游戏更好玩一百倍!
可是宫中的太医也一样束手无策,“世子的病症,有些像是中风,又有些不像……”
“请问世子在发病之前都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太医问道。
太医的问题,侯爷与侯夫人早就仔细审问过世子身边伺候的人,然而什么都没审问出来。
程景山这些日子吃的都是寻常食物,昨日更是一个人在书房中过夜——陆焉知前来送汤,看似光明正大,其实靠自己的武艺避开了侯府的下人们。
唯一知道陆焉知曾经来过的人,只有那个在程景山失手摔碎汤盅的时候差一点进来查探的丫鬟,陆焉知也已经处理妥当了。
因此,如今程景山说不出话来,竟然没有人知道是陆焉知给他下的毒。
柳莺儿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去。程景山就是她的天,一夜之间天塌了,柳莺儿整个人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昨夜程景山没有与她宿在一起。柳莺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昨夜她原本坐在床边等程景山从书房回来,困意袭来竟坐着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柳莺儿是被侯府中闹哄哄的动静吵醒的,她一醒来就知道程景山出事了。
她在府中唯一的依靠就是程景山,如今程景山突然得了怪病,柳莺儿以泪洗面的同时庆幸自己昨夜程景山没来找她,否则她现在连以泪洗面的资格都没有了,怕是早已棍棒加身。
柳莺儿现在最盼着程景山能恢复康健,若是不能,那她便盼着侯府忘记她这个人,能宽宏大量地放她出府。
如今她反倒十分庆幸自己昨夜没有与世子在一起,若是世子在她身边变成这番模样,她现在恐怕早就没命了。
柳莺儿的泪水是替自己的前程担忧,侯夫人的泪水则是全都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而流。
侯府里的大夫没办法,侯夫人劝慰自己是他们医术不精,可太医是医术最顶尖之人,连太医都说不清楚程景山究竟得了什么病,她的儿子真的还有救吗?
侯夫人的内心渐渐绝望。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声音颤抖地问道:“景山会不会不是生病?会不会是中毒?”
太医摇头:“世子身上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微臣行医四十余年,也从未听闻能让人如此的毒药。”
程景山躺在床上,听到太医的论断,内心疯狂大喊——不,他就是中毒,是纪青焰那个毒妇指使娇奴给他下的毒!
程景山的身体动弹不得,可是他的头脑始终清醒着。一个又一个大夫来为他看病,他全都知道!
他心中一次又一次地升起希望,然后又狠狠破灭。侯府的大夫都没看出来他是中毒,竟然连太医院的太医也没看出来他是中毒!
程景山想要说出真相,可是他连动一动眼珠都很困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太医院的太医也说程景山得了罕见的怪病。
他们不知这怪病该如何医治,因为与中风有几分相似,只能试着用中风的药治一治。
“世子如今没办法自己吃饭,喂药喂粥汤的时候务必小心,千万不要呛到。”太医反复叮嘱道,以程景山如今的模样,若是呛到,是极有可能呛死的。
程景山躺在床上,犹如活死人一般动弹不得,全靠硬喂进去的粥汤续命。
红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世子夫人和娇奴都太美了?
还是因为夫人半倚靠在床上,鬓发微乱,一副惬意享受的模样?
还有在世子夫人床榻边伺候的娇奴,明明是个从青楼出身的丫鬟,却让红袖莫名地不敢多看。
娇奴浑身的气势看起来竟一点都不像伺候人的,可是她伺候世子夫人时,看起来又是那么协调,仿佛理应如此。
红袖觉得这屋子里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世子夫人和娇奴在一边,把她和玉盘隔在另一边。
红袖是程景山的贴身大丫鬟,自从世子接莺儿姑娘回府后,她也撞见过不少世子和莺儿姑娘在一起亲热腻歪的时候……可那些时候她都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世子夫人和娇奴两个女人在一起喂饭,怎么就让她这样不好意思抬眼看?
红袖心想,定然是因为两人都美得像仙女一样。
红袖低着头,双手将世子赔礼的礼单送上,大气不敢喘。这样一份不用心思的礼单,世子夫人见了定然是要生气的,怕是要将她连人带礼一起轰出去。
没想到世子夫人十分和气地收下了,还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好了,礼和礼单我都收下了,你回去回话吧。”
红袖就这样晕晕乎乎地出了正院,回到玲珑阁。
程景山和柳莺儿都在房里,看到红袖回来,柳莺儿开口问道:“你可见到夫人了?夫人病得可重?”
柳莺儿一直盼着红袖回来,急着听纪青焰的笑话。
昨日程景山没陪纪青焰回门,纪青焰一个人孤零零地回了娘家,不知道心里有多苦涩、气闷……都把自己气病了!
“你代世子去看望夫人,夫人可从床上起来了?”柳莺儿问道。
红袖实话实说:“不曾。”
柳莺儿顿时喜笑颜开,看来纪青焰病得很厉害,连从床上起身都不能了。
程景山看到柳莺儿笑了,立刻问得更加仔细。
方才,柳莺儿正和他闹脾气,因他按照父母吩咐派红袖去给纪青焰赔礼道歉。
柳莺儿扭着身子不肯看他。他跑到东,柳莺儿就转向西,他跑到西,柳莺儿又纤腰一扭面朝东。
程景山正不知道该怎么哄柳莺儿,红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程景山连忙对红袖说道:“你去的时候纪青焰是什么模样?在做什么?仔细说说!”
红袖如实答道:“奴婢进屋时,世子夫人正躺在床上,丫鬟娇奴坐在旁边喂她吃饭。”
柳莺儿听红袖这样说,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连吃饭都躺在床上让丫鬟喂,可见纪青焰病得极重,已经起不来床了!
不知道纪青焰昨日丢了多大的脸,生了多大的气,才病得这样重。
柳莺儿娇声说道:“诶呀,夫人的脾气也太烈了些,何必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
程景山伸手摸了一把柳莺儿的脸蛋,手顺着她的脖子滑下来:“这回高兴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不是红袖能看的了,程景山挥手让红袖退下。
红袖低头离开的时候,听到程景山对柳莺儿说道:“你呀,就是爱吃醋。早就和你说过,你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人,纪青焰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弃妇,你的日子自然比她好过千百倍。”
“她一个人回门,这不是都气得都起不来床了?”
红袖心想,根本不是这样。
世子夫人的模样别提多惬意了。
她看起来可一点也不生气,更不在乎自己一个人回门。
红袖想起世子夫人鬓发微散地斜倚在床上,让娇奴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饭的模样,觉得世子夫人的日子可比每天伺候世子的莺儿姑娘舒坦多了。
甚至红袖觉得夫人的日子比世子更享受。
伺候夫人的娇奴,比伺候世子的莺儿姑娘更美。
莺儿姑娘还动不动与世子闹小脾气,娇奴对世子夫人可真是温柔极了,与世子夫人说话时都放轻放缓了声音,仿佛生怕把世子夫人吓到。
娇奴看向世子夫人的眼神,更别提了……
红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奴婢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主人。
红袖想了又想,终于想到自己在哪里见过相似的眼神。
膳房的王大娘看自己调皮的小孙子就是这样,又心疼又宠溺,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这一次,太子是实实在在地动怒了。
属下心想,定然是纪大将军绝不屈从于梁王,让太子动容。
清晨,纪青焰早早醒来。
醒来的一瞬间,她面露疑惑之色,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昨夜是怎么睡着的,心事重重之下,她竟然能睡得着觉?
不过能睡着是好事,养精蓄锐,今日才有精神探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纪青焰端坐在妆台之前,让金盏玉盘给她梳一个简单的头发,首饰只戴了一只钗,精简到极致。
“去玲珑阁。”纪青焰说道。
纪青焰和陆焉知想的一样,想查清楚发生了什么,就从程景山身上入手。
然而纪青焰没想到的是,她还没走到玲珑阁,就在半路上碰见了程景山。
程景山一双眼睛下满是青黑,看起来一夜没睡的模样,双眼却病态地发亮。
程景山用这样的眼神盯着纪青焰:“夫人这么早来,难道是来找我的?”
纪青焰的目光不闪不避,锋芒毕露:“是。”
程景山哈哈大笑:“巧了,我也正要去找夫人。”
“我正要带夫人去见两个人。”
纪青焰看到程景山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昨日最担心的事情,恐怕成真了。
昨日已经恐惧害怕过,如今纪青焰有了心理准备,她的身形再也没有昨日的摇摇欲坠,站得像一棵笔直的青松。
她心底自然有恐惧与不安,但是不会展露分毫,成为滋养程景山的养料。
程景山看到纪青焰如此平静的模样,果然面露失望之色。
“夫人可知道要见的两人是谁?”程景山不知道纪青焰是太聪明还是太蠢。
纪青焰一言不发,只示意程景山带路。
程景山看到纪青焰没带金盏玉盘,身边带着那个貌美到妖异的丫鬟娇奴,后头又跟着几十个随从,忍不住笑了:“夫人何必带这么多人?”
“看来夫人已经知道了。”
程景山面露不屑之色,心想纪青焰就算带上几十人又如何?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带的再多也不顶用,他手下可是有御林军的。
程景山不知道的是,纪青焰身后的下人之中有许多陆焉知的下属,程景山自己身后的御林军中也有许多陆焉知的下属,今日这些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护卫纪青焰的安全。
即使纪青焰早有准备,在她迈入犹如修罗地狱一般的大牢,看到纪大将军和纪夫人的模样之时,还是差一点哭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一夜之间,程景山就把纪大将军的腿打断了。
那可是纪大将军身骑战马征战沙场的双腿啊!
纪夫人身上虽然没有断骨这样严重的伤,但也到处都是小伤,更要命的是,纪夫人发烧了。
纪青焰伸手碰了碰纪夫人的额头,烫得吓人。
纪夫人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她庆幸女儿不像程景山骗他们的那样从高楼摔下来命悬一线,可更害怕程景山接下来就要对女儿下手!
她和夫君都落在了程景山手中,女儿又会如何?
程景山目不转睛地盯着纪青焰三人的表情,可惜的是,除了纪夫人泪如雨下之外,一脸坚毅的纪大将军和一脸平静的纪青焰,都让程景山十分失落。
程景山想不明白,纪青焰此时此刻为何还没有崩溃?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夫人好生劝一劝岳父和岳母。”
她白日里沐浴前褪下来的衣衫首饰还在浴房里放着,然而纪青焰一走进来就发现被人动过了,全都变了位置。
她眉头一皱,又很快松开。浴房离着火的地方挺近,下人们灭火的时候来浴房打过水也很正常。
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东珠发钗、红宝镯子都还在,应当没有丢东西……
然而纪青焰将自己的首饰一样一样收拾好,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日日佩戴的玉佛。
纪青焰刚松开的眉头,立刻又皱起来,越皱越紧。
“娇奴,你帮我一起找一找。”
“玉佛去哪里了?是不是夹在哪件衣裳里?”
若是按照价钱,纪青焰日日佩戴的玉佛远远没有东珠和红宝的首饰贵。若有人趁乱偷东西,也应该挑着贵的偷,哪里有不偷贵的只偷便宜的道理?
陆焉知听到纪青焰的话,心中也是一紧。
他再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毫不犹豫地一件件拎起纪青焰脱下来的衣裳,连贴身的小衣也没有错过,每一件都细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还是没有玉佛的踪影。
纪青焰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安慰自己,只是一个保平安的贴身玉坠罢了,就算丢了也不算什么……
然而纪青焰心中还是冒出不祥的预感。
白日里的火灾、蹊跷消失的玉佩、半夜依旧亮着灯的玲珑阁……
纪青焰脑子里仿佛有一条线,将这三件看似没有任何关联,却都不同寻常的事情串在一起……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不清楚,喃喃自语道:“这三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纪青焰和娇奴异口同声:“白天的火灾到底是不是意外?”
假如不是意外的话,难道是为了……纪青焰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再仔细找找,看看是不是掉在哪个角落了。”纪青焰声音颤抖地说道。
陆焉知知道纪青焰在想什么,他心中也有一样的想法。
然而两人一起将浴房的各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后,依旧不见玉佛的踪影。
纪青焰一颗心缓缓沉下去,仿佛坠入冰窟。
陆焉知第一次主动伸手,轻轻揽住纪青焰的肩膀。
这一刻,他忘记了时刻谨记着的男女大防,只想支撑住纪青焰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形:“夫人,别怕。”
他会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焉知望向玲珑阁的方向,既然玲珑阁今夜不同寻常地亮着灯,那就从这里查起。
陆焉知轻声劝道:“夫人先回房休息,明日再查清楚。”
纪青焰无奈地点头,大半夜的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如此了。
纪青焰回房后,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眠。她根本没有睡觉的心思,只是躺在床上等天亮罢了。
娇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帮夫人按一按头吧。”
纪青焰确实头疼,轻轻嗯了一声。
娇奴带着淡淡香气的手,轻轻按在纪青焰头上,动作温柔轻缓。纪青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不知不觉就闭上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陆焉知听到纪青焰的呼吸变得舒缓之后,慢慢停下手。
他悄无声息地打开窗户,朝着窗外发了一个不太明显的讯号。
深更半夜,本该是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可在陆焉知发出讯号之后,很快就有一抹融在夜色中的黑影出现在窗前:“殿下有何吩咐?”
陆焉知:“查清楚程景山今日都做了什么,查清后速速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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